这些人在苦役营只能得到最基本的生存所需，而且也没有明确的刑期，默认就是要一直活到死的结局，从执委会到基层的工几乎都是将他们视作了消耗品。陶东来虽然先前也有质问乔志亚的举动，但他的发也是将这些人视作了海汉名的财产，而并不是在意他们的命。如果能够以类似这样的方式来换取成倍的基础设施建设速度，那执委会大概会很乐意纳更多的这超级廉价的劳动力。

“类似这事基本每天都会发生一两起。”乔志亚苦笑着说：“这些苦役不是专业的施工人员，他们在工地上也没有多少自我保护的意识，就算有工警告他们，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这中间有不少人是南越的战俘，他们大概连我们说的话都听不懂，所以我们还特地招了一批安南裔的归化民在这边当工，指挥他们劳作。”

早在1441年，由安陶·贡萨尔维斯所率领的一支牙探险队，就在里塔尼亚附近沿海掳掠了数名非洲黑人，带回到里斯本作为隶售，这大概就是牙最早的有记载的黑贸易开端了。到了15世纪的后半叶，牙人从西非贩运了大量的黑人隶回国充当劳动力，还卖到了德加群岛、加那利群岛、佛得角群岛等大西洋岛屿上的甘蔗园里工作。

尽这法并不是很人，但穿越者们也很清楚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并不是来慈善事业，而是来征服这个世界，对弱者的压榨与杀戮必然会贯穿海汉逐步扩张的历史，这是绝对无法避免的现实。就算苦役营的伤亡比现在再增加一倍，执委会也多就是追究一理上的疏漏，尽可能减缓苦役损耗的速度，但绝对不会质疑这法的合理，因为建立苦役营这件事本就是当初执委会所作的决定。

直到陶东来代表海

熬到骨重新好的那天，就只能凭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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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工地上劳作的苦役，其中的绝大分是被安南朝廷以抵押战争债务的名义输送给海汉的南越战俘，这些南人既不会说汉语，血统也更接近来一带的土人，难以对海汉产生认同和归属，对执委会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招安价值，除了少量有手、工匠等从业经历的人被筛选来之外，绝大分的战俘都被直接送了苦役营当作纯粹的劳动力使用。

托斯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一听陶东来这话就已经明白了——海汉人这是要大量购买隶啊！这可就真是找对人了，牙人开始隶买卖的时间，几乎可以跟他们在大海上开辟跨洋航线的时间划等号，这个还真是熟门熟路。

在前些日陶东来向牙代表托斯提的新易方案当中，海汉的购清单中就赫然加了“劳动力”这一个独立的项目。当时托斯也曾向陶东来征询过需要什么样的劳动力，陶东来的回答非常简单——只要四肢健全，能够有正常人的劳动能力即可。至于单个劳动力的价格嘛，可视牙这边所能提供的数量和质量再一步的协商。

而到了一个世纪之后，牙人的贩生意转向了洲，位于非洲几亚湾的圣多岛成为了当时最主要的隶转运站，每年从这里转运去洲的黑多达数千人。直到1576年牙人在罗安达湾建立了更为便捷的新转运基地，圣多岛才逐渐失去了功用。

牙人自然没有忘记把他们的这项传统生意带到亚洲来，不过因为在远东地区并没能有占领到面积较大的民地，因此也没有多少诸如植园这样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商人们对于黑的需求量非常有限。虽然就连托斯边都带着黑侍从，但牙人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可以把这个产业向海汉人行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