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顿了顿。

“二也是这个主意，家里的事，我们两个先来。”

瑟瑟哦了声，才发现同一句话，二哥说来，就是比二更令她服膺，自然而然照着他的叮嘱行事。

也许在她心里，二哥是李唐王朝命定的继承人，本就该号令四方，而二再聪慧能，最多只能以公主的份监察协助罢。

司银朱仿佛明白她所思所想，不动声地淡淡，“太孙兴许比得过武家儿郎，却未必胜过我们郡主……”

她笑着特意调，“婢是说安乐郡主。”

瑟瑟听她吻中的骄傲和回护，就很兴。

这时王妃又派了边得脸的许嬷嬷来，说料想枕园地方太小住不，另指了一给杨家姑娘们，请去瞧瞧有甚要添要减，务求周到舒适。

“虽说是为了堵杨夫人的嘴才借县主名讳，可是王妃回一想，能请动三位小娘驾临也是幸事，不如趁一趁东风，当真指一二。”

许嬷嬷笑着鞠躬去。

“婢悄悄漏两句话，正经拜师宴，王妃要挑日好生摆，到时杨夫人来，瞧瞧元娘是谁家西席，往后寻衅，也得王府答应。”

瑟瑟越听，嘴角越勾上去。

这神来一笔，定是武崇训替她敲边鼓，不然梁王妃历来安静省事，哪肯与杨家当面锣对面鼓的敲呢！

瑶娘掩嘴笑，琴娘嗨了声，兴奋地拳掌，“我们夫人可踢到铁板了。”

正是该大肆庆祝的时候，瑟瑟满肚胡闹的主意，回望一司银朱，见她正埋题，便瘪了瘪嘴。

桌上笔墨尚未安顿好，《晋书》翻开来压住几张雪浪纸，上密密麻麻蝇小字，字虽不像样，却划了横尺般整齐，可见写字的人满心向学，可是这篇功课却未能得到老师的赞赏，大大小小红圈翻飞，又有墨批注。

看来今天再难收尾，瑟瑟拉住琴娘不无遗憾。

“你在这儿最好，我们来往方便，琴熏和骊珠么，也是兰心蕙质的姑娘，可是王妃事仔细，你应了这个活计，两个月定是日日排满，年尾假日又少，我们两个就难对上空儿一玩耍了。”

李重接过笔，边偷听她们细语边刷刷书写，文不加，转挥就成章。

他潇洒地了卷，果然司银朱才扫一，便满面惊喜，握在手中读了又读，再看他时，面上钦佩又欣赏的神。

李重便洋洋侧，继续偷听姊妹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