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池堂堂卫国公世，再怎么也不至于娶一个庶女吧？

崔姨娘叹：“国公爷最近重病，卫国公夫人想给世挑个八字好的姑娘来冲喜。”

“世爷显贵，凤骨龙姿，乃人中龙凤，太夫人说这是门好亲事，可是，你究竟只是庶女，国公府又岂会让世爷娶个庶女为妻呢。”

好嘛，不止是冲喜，还是去给人当妾。萧燕飞已经不知该如何吐槽了，总觉得她的脖凉飕飕的，仿佛有把剑抵在那里。

施嬷嬷在一旁跟着说：“姨娘最是明白这当妾的是如何不容易，哪里舍得让姑娘去受这等委屈，一辈被人压一，连带姑娘未来的女也要像姑娘与大少爷这般低人！”

崔姨娘拧着好看的柳眉，幽幽：“再说了，万一国公爷……没了呢？”

“自你祖父当年战败后，侯府就被皇上不喜，连你父亲都多少被迁怒了。这些年，皇上一直冷着你父亲，侯府境委实艰难。”

“太夫人一心想你嫁过去为国公爷冲喜，就是想为侯府铺路，有了卫国公府的助力，能为你父亲谋个好差事。”

“可姨娘琢磨着，若是卫国公活了，那还好说，你勉得了个‘福星’的名，国公府上上应该多少会念着你的功劳。”

“就怕国公爷万一死了，岂不是要怪到你上？！”

“燕儿，这门亲事你万万不能答应。”

“太夫人与夫人心里只有侯府的将来，却要牺牲你的将来……”

说话时，崔姨娘发间的那支赤金翠蝴蝶步摇垂的苏轻轻摇晃，映得那幽的瞳孔闪烁了两。

她双手攥了萧燕飞的小手，底隐隐蒙上了一层光，表是那么真挚，似乎一心一意在为女儿考虑。

屋静了一静。

“我明白。”萧燕飞地凝视着崔姨娘。

崔姨娘展眉而笑，笑颜如，温柔：“那就好。”

日温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勾勒着她的廓，映得她眉目柔和。

崔姨娘语声更柔：“燕儿，只要你不愿意，姨娘立刻就去找夫人，怎么也要求夫人回绝了这桩亲事。”

“就算为此被夫人不喜，被夫人为难，也无妨的，姨娘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将来……”

“只要你能过得好，姨娘无论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

说完，她又捋了捋萧燕飞颊边的一缕青丝，目光盈盈地看着她，似期待，又似不安，泪坠不坠。

这神让萧燕飞有莫名的熟悉，她差就说了“我去跟母亲说”这句话。

从前，每一次只要崔姨娘说类似“只要你好，姨娘受委屈不算什么”、“为了你，姨娘死都不怕”之类的话，原主就会义无反顾地把任何事扛在自己的上。

不是前不久崔姨娘打碎观音像，还是三年前原主生病时被崔姨娘送去庄，又或是，十岁那年的严冬，崔姨娘哄得原主把一半的炭火孝敬给了她，原主却因为着凉而大病了一场……

“有些事”从小到大发生了太多次，几乎快成了这的本能。

萧燕飞抿住了，行把那句到了嘴边的话改成了一个字：

“嗯。”

屋再次安静来，似乎连人的呼声都停止了。

萧燕飞半垂着小脸，绞着手指，清晰地觉到崔姨娘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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