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太夫人只会怪夫人不识相，坏了这么桩好亲事。”

话音落的同时，她左肩一，崔姨娘的那只手微微加重了力，住了她纤细的肩。

崔姨娘的脑海中不由浮现萧燕飞的那双睛，清澈明净得仿佛能倒映一切似的，让她觉很不自在，既心虚，又心慌……

萧燕飞心中一片清明，抬起了小脸，再接再励：“姨娘，我刚刚回来时，去给母亲请过安，母亲还在正院呢。”

沿着青石板小径穿过一片竹林后，崔姨娘停了脚步，转而朝荣和堂的方向望去。

方才萧燕飞对她一直是温柔恭敬的样，可崔姨娘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从前，无论自己说什么，萧燕飞都会听。

在她左肩上的那只手有些僵。

“姨娘走好。”

走到门帘前时，后终于响起了萧燕飞的呼唤声：“姨娘。”

“没想到……”

往常，但凡自己哽咽着落泪，萧燕飞定会心疼她这个姨娘，恨不得替她扛一切。

崔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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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刚才崔姨娘的话尾又：“辛苦姨娘了。”

片刻后，崔姨娘只能缓缓地从罗汉床上起了，又缓缓地往外间走去，步履放得极慢，姿摇曳。

才刚撩起门帘一角的崔姨娘立刻收住了脚步，红的角一翘，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喜意。

但今天……

她似乎在等着什么，走得越来越慢，步伐越来越小。

她婀娜的僵在了那里，宛如一尊石雕似的。

“施嬷嬷，”崔姨娘沿着一条青石板小径慢慢地往前走着，“你说，燕飞在想什么？”

院里，绿柳轻垂，槐树成荫，柳絮随风飞扬，风中夹杂着一淡淡的香。

没想到萧燕飞那丫居然没有接话。

崔姨娘又往前了走了一会儿，忽地侧脸，轻轻掸去了一簇飘在肩的柳絮。

她转过了脸，就见罗汉床上的少女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樱微启：

她明亮的睛扑闪扑闪的，宛如两颗闪闪发亮的黑宝石，似在说，姨娘现在可以去了。

当她再抬起来时，脸上的温与柔弱全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她低声：“太夫人对卫国公府的这桩亲事很重视，轻易不肯松，可夫人却是个蠢的，只要燕飞去求她，她必会去回绝太夫人的。”

“大也在，我看母亲今天心不错。”她又补了一句，意思是，今天的时机正好。

萧燕飞只说了这四个字而已，再没有别的话。

“姨娘，”施嬷嬷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旁人，这才提醒，“刘小公公还等着姨娘回话呢。这

崔姨娘一言不发地缓步徐行，穿过了意盎然的院。

“姨娘慢走。”海棠直把人送了月斋。

“姨娘，二姑娘许是吓到了。”她后的施嬷嬷好生好气地说。

施嬷嬷也回看了萧燕飞一，忙不迭追着崔姨娘了屋。

和煦的风透过窗起了她边的那本佛经，“哗哗哗”地飞快翻着页。

“……”崔姨娘掀着帘的手一抖，迈步去了，那帘随即重重地落，剧烈地摇晃着。

崔姨娘了手里的帕，眸中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