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这华与皇帝姑侄俩的上。

今日在场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天近臣，几乎人人都知皇帝正变着法地往柳家人手上送兵权。

先是让承恩公柳汌镇守北境兰山城，如今又让他前往幽州接手谢家旧，这会儿皇帝竟又瞧上了华的焱军，看来是想往西南伸手了。

气氛更加凝重，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是皇帝与华的一场博弈，一场关乎大景朝堂格局的博弈。

其他人都低调地躬坐着，全都绷得。

“放？”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给你？”

“还是给这姓柳的？”她用指了指大汗淋漓的承恩公柳汌。

柳汌脸上的抖了一抖，嘴也颤了颤。

“那是太祖赐予本的焱军，也？”华轻而缓地又，语气中傲气森森。

这句话乍一听仿佛是在说柳汌不，但任谁都听得来，华这说的是，皇帝不惦记她的焱军。

皇帝脸一僵：“皇姑母……”慎言！

“太祖曾言，焱为烈日之焰，会焚尽这世间的一切魑魅魍魉！”华目光灼人，那双年老却不浑浊的眸凝望着皇帝，眉间浮现一抹极为清傲的表。

面对雷霆震怒的皇帝，她的依然傲，依然正气凛然，气势丝毫没有被压。

皇帝只觉得前似有一灼灼烈焰迎面袭来，满面灼痛，原本就隐隐痛的更痛了，额角青。

他急忙从袖中掏一丹药，以酒将丹药吞，结动了一，丹药随着酒咽腹中。

皇帝闭了闭。

华暗暗摇，垂首去执酒杯，却是眉皱了皱，抬手捂住上腹。

不一会儿，皇帝苍白的面庞就泛起了些微的红，角扬起。

当他再次睁，眸中也重新有了神采。

皇帝霍地起了，看也不看华，语气淡淡地转了话锋：“幽州的军报也该到了，摆驾回。”

皇帝大步星地朝雅座外走去，可才迈两步，又停，冷冷地回叫上了顾非池：“你，也随朕回！”

这句话皇帝说得咬牙切齿。

“是，爷。”顾非池就优雅地起了，轻轻掸了袖。

那半边面的优薄似笑非笑地翘起，在那线条诡魅的玄面映衬，这抹浅笑半是嘲讽半是幽冷。

面后的那双狐狸格外的明亮，格外的锐利，锋芒毕。

这一瞬，皇帝又想起了顾明镜，想起她傲然掸袖的样，想到了那个时候：

“唐弘诏，我顾家自祖父起就效忠太祖皇帝，位列凌霄阁十大名将，享太庙，太祖言，顾家在，则西北安。”

“你想让我顾家西北兵权，凭什么？！”

彼时，顾明镜目光厉烈如剑，傲气似骄。

这两双无比相似的睛穿过二十年的岁月重叠在了一起，皇帝觉自己的眸像是被刺痛了，又仿佛被灼伤了。

皇帝瞳孔一缩，重重地拂袖了雅座，决然而去的背影似乎被云笼罩。

这一回，皇帝再也没回。

顾非池一也不着急，还对着隔的萧燕飞笑了笑，算是别，又抚了衣袍，这才闲信步地跟上。

萧燕飞也对着顾非池抿一笑，随即就被宁舒着躲回了雅座中。

三个小脑袋都缩了回去，生怕被人看到了。

耳边依稀能听到华所在的那间雅座传来一阵阵椅和地板的碰撞声，以及其他人陆续离开的脚步声，楼的脚步声渐远。

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对视了一。

神里都写着同样的赞叹：厉害。

很快，隔就安静了来，

当萧燕飞她们再次往窗外张望时，皇帝一行人的影已消失在茶楼的大门。

一楼的大堂静得可怕，没有一声音。

那些学们要么望着空的大门，要么面面相觑。

疑似“皇帝”的大人不快而去，学们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这会儿不约而同地都噤了声。

三个小姑娘又往隔望了一，弓室空的，只剩了华一个人。

华一手执杯，慵懒地倚靠在窗边，笑地对萧燕飞三人招了招手：“过来。”另一手又在上腹捂了捂。

左右皇帝都不在了，三个小姑娘也就乐呵呵地往隔雅座去了，轻快地喊着“殿”和“姑祖母”，卖乖地直笑。

只是看着这宛如般朝气蓬的三个女娃娃，华的心就变得很好，笑得异常慈，全无此前面对皇帝时的盛气凌人。

华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斟了杯酒，可刚执起酒杯，就听萧燕飞：“别喝。”

华挑眉。

“殿，您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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