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海棠方才说来人是怡亲王府的嬷嬷，祝嬷嬷表古怪地挑眉，喊：“刘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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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刘嬷嬷明明是凤仪里伺候的嬷嬷，而且还是皇后边的亲信。

“承恩公府来人了？”刘嬷嬷睛一亮，连忙抓了婆问。

说完，刘嬷嬷就踩着凳上了一辆青篷车。

这是她写帖的时候不小心沾染到丝绦上的。

上面还留了几枚看着像是有茧的指纹。

刘嬷嬷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又返回了怡亲王府。

以宁舒的，就算真的有什么要事来不了自己的小定礼，也会亲自上门跟自己说一声的。

她叩动的手指停，转对海棠说：“海棠，刘嬷嬷应当还没走远，你让祝嬷嬷去送送她。”

她又将帖打开看了看，帖里的绢纸净净，几行熟悉的簪小楷映帘，唯有居中夹的那金丝绦稍微沾染到了一些墨渍。

前方的刘嬷嬷闻声也停了来，慢条斯理地转过了，“祝嬷嬷。”

“这事给我！”祝嬷嬷一听说姑娘又有差事给她，就像是打鸣的公似的神采奕奕，略微整了整衣裳，就疾步匆匆地追人去了。

然而，刘嬷嬷不多言，随敷衍：“我还有事，今天就先走了，改日回了，我再与妹妹叙旧。”

这不是……

咦？

萧燕飞若有所思地眯了眯，心里就有数了：这张帖由她这里送去怡亲王府后，怕是本就没被打开过。

也就是说，这帖十有八九本没到过宁舒的手上。

“我刚才听说来了位刘嬷嬷求见萧二姑娘，模样听着就像你，没想到还真是。”祝嬷嬷笑眯眯地试着话，“老怎么会去了怡亲王府？”

萧燕飞屈指在茶几上轻轻地叩动了几。

刘嬷嬷抚了抚衣袖的镶边，似笑非笑地叹：“你我都是婢的，还不是主让我们去哪儿就去哪儿。”

祝嬷嬷听了对方的语外之音，是皇后让她去怡亲王府伺候宁舒郡主的。

海棠连忙应命，匆匆地去把萧燕飞的话转告了西厢的祝嬷嬷。

萧燕飞忽然觉到了一莫名的熟悉。

祝嬷嬷跑得上气不接气，息连连，定睛一看，从前方那老妇的背影与步伐，认了这是老熟人。

方才那位嬷嬷，梳着再简单不过的圆髻，上只了一支碧玉簪，走路时，腰板得笔直，每一步都像是尺量过似的，没有分毫的偏差，说话时，总是抬一抬，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样。

一阵赶慢赶后，祝嬷嬷在仪门附近终于把人给追上了。

是啊。

而现在，这条丝绦的位置不曾有过一偏移，还在原位。

想着姑娘代的差事，祝嬷嬷脸上笑得更亲和了，又唤了声“刘”，打算再打探几句。

祝嬷嬷心里略微松了气：这姓刘的，从前在皇后跟前总是跟自己争功，找机会就要踩上自己一脚。还好皇后没让这老东西来姑娘这里，不然，她定是又要和自己争了。

在仪门了车，刘嬷嬷一看到了前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漆描金平车，车盖四角各垂着巧的铜铃。

车缓缓地驶了殷家大门，刘嬷嬷挑帘朝站在仪门那边的祝嬷嬷看了一，撇了撇嘴，就放了窗帘。

祝嬷嬷快步朝刘嬷嬷走了过去，笑容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