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还不知吧？”萧燕飞唏嘘地叹了气，悠闲地转了转手里的团扇扇柄，“承恩公柳汌勾结北狄，意图行刺大皇殿，罪犯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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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飞的这番话犹如天边响起一阵阵震耳的闷雷声，又好似闪电一接着一地劈在太夫人的上。

“不错不错，不用让孙也背负祖辈的罪过，实属仁政。”

除族？！太夫人悚然一惊。

连皇后都要脱簪请罪，可见承恩公谋反的事怕是证据确凿，这次的罪名几乎不可挽回了。

萧燕飞浅浅一笑：“太夫人，那可不一定哦。”

在这之前，萧勉多少有些心虚，有些愧疚，觉得“除族”是不是太狠了，可现在看着毫无自省之意的太夫人，那残存的愧疚消失殆尽。

太夫人心里莫名地咯噔一。

皇帝这是连皇后的面都没有卖。

“要是侯府真有什么事，你也逃不了！”

“怎么可能……”太夫人两耳嗡嗡，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这一次，手里的那封义绝文书脱手而，飘飘地落向了地面，而她毫无所觉。

“难还让我娘亲陪着你们一块儿放边关吗。”

“当然对得起。”萧勉板着脸，胡瞪，也同样一掌拍在了茶几上，“十六年前萧勖犯错事，令阖族蒙羞，族里倾尽一切替他平了。”

“是啊。”萧燕飞理所当然地，清澈的目光如夏夜皎月般明亮、清冷，看着太夫人时没有一丝的温度，“不然呢？”

“皇上令三司会审，承恩公已经被押送去了天牢，就等着抄家问罪呢。”

太夫人的绪越来越激动，声声凄厉地对着萧勉等人发质问，几乎喊破了音。

太夫人一气没有上来，声音被憋在了咙里，脸可怕得仿佛随时会厥过去。

萧衍也许会因此被皇帝问罪，可也仅此而已。

萧勉面无表地看着太夫人，一狠心，一气把话说：“太祖曾有律，除族是为惩戒孙，小惩大诫，故而，萧勖被除族后，其孙在三代后，可自愿回归本宗，谓之‘三代归宗’。”

承恩公谋不谋反的，跟她的儿又有什么关系，她的儿是清白的！

这件事非同小可啊。

太夫人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地嘶吼着，忐忑的目光转而看向了萧勉等人，坐于上首的族萧勉向她了。

萧勉拈须叹了气，神凝重地又说了一句：“弟妹，现在就连皇后娘娘都跪在了乾清外，脱簪待罪。”

想着，太夫人的指尖地掐了掌心，力图镇定地反问：“这和阿衍有什么关系？”

是的！

萧勉这时尴尬地轻咳了几声，着一张辣辣的老脸，有艰难地说：“弟妹，萧勖十六年前勾结兵克扣棉衣，乃至西北无数将士冻死，实乃不赦重罪。”

她娘可以义绝，自此与侯府一刀两断，可她和她弟弟都还姓萧呢。

“不行！”太夫人终于捺不住怒火，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茶几上，“绝对不行！”

“咳咳。”

这话若是萧燕飞说的，太夫人不会信，但这话是族亲说的，她不得不信。

绝不可能。

“你们对不对得起老侯爷！？”

没错，萧衍只是跟随承恩公征幽州剿匪，承恩公在幽州尚古城畏战不，乃至匪白巾军坐大，这个罪名是逃不开的。

“等一会儿把阿衍他们也叫来，他父亲已经没了，但其嗣也该从族谱中一并除名。”也不太夫人惨白如死人的脸，萧勉一气把话说完。

太夫人的嘴抖了又抖，惊得好一会儿说不话来了。

心里正一团时，太夫人角的余光不小心瞥见不远的萧燕飞悠闲地摇着团扇，心的怒火蹭地直冲天灵盖，迁怒地对着萧燕飞：“萧燕飞，你还笑。”

太夫人：“……”

那笃定的神，狡黠的神，瞬间让太夫人有了极其不好的预。

“但是现在，萧衍又搞这么一遭，咱们族里，从老到少，有两百余……这么多人的命，赔不起。”

这件事不可能牵扯到儿上的。

几个族老在一旁连连，赞同地说：“□□皇帝实乃大善。”

放边关？太夫人蹙了蹙眉，一瞬，却注意到萧勉似是言又止。

她的气息又又重，一起一伏，语声如冰地斥：“萧燕飞，你是见不得你父母好吗？”

“大伯兄，族里这是想跟侯府撇清关系吗？皇上这都还没定罪呢，你们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族里已决定将他……除族。”

“……”

最难的一句话后，接来的事那就好办多了，萧勉地接着：“今日我和几位族老前来是打算开祠堂，修改族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