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前，除了供奉着几枝金桂外，还放着一尊青铜香炉，里的三支香飘着丝丝白烟，袅袅地散开。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寂。

“娘，让您久等了。”顾非池轻而缓慢地又，“坤宁从此不用再封了。”

她哭笑着，抬手指向了不远的一棵梧桐树，语不成声地说：“小公你看，那棵梧桐树是姑娘当年住坤宁后亲手的，这几年死气沉沉的，可今突然又了枝。”

顾非池静静地带着萧燕飞走到了蒲团前，接过华姑姑递来的香炷，跪在了蒲团上。

守在坤宁外的那些禁军侍卫对着坤宁方向行了一礼后，便似般退去，步履隆隆，很快，坤宁的大门设起了香案，焚香祭拜天地。

正前方的香案上供奉着一个牌位。

“小殿，燕姑娘，请随婢来。”华姑姑赶忙用帕净了泪，被泪洗涤过的眸分外明亮，领着顾非池与萧燕飞往正殿方向去。

而她后的那几个人都有些懵，但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非池，在他脸上寻找着昔日主的存在。

华姑姑从小两握的手猜了这位姑娘的份，眉间的笑容更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接着便了喜，也跟着屈膝跪了去，喊着“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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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开！

小殿也都及冠了，是该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得让娘娘见见小殿和儿媳妇才是。

凝望着香案上的牌位，顾非池双手持香，轻声：“娘，这是您儿媳妇，好看吧？”

“当时婢就知，今年肯定会有好事发生。”

华姑姑忍不住再次哽咽声。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皇帝。

“迟了二十年，但您所持的一切没有白费。”

华姑姑用帕拭了拭角的泪，可又有更多的泪自眶涌。

正殿纤尘不染，恢弘庄严，空气中弥漫着一淡淡的檀香味。

当年，娘亲是为了卫国公府，为了西北安稳，才不惜与皇帝决裂，不惜封了坤宁，如今卫国公府很好，西北安定，西戎人已经有四五年不敢再来犯。

“快，大伙儿快跪。”华姑姑回对那些人，“这是皇后娘娘当年生的小殿，皇。”

娘亲当时的持没有白费。

一个中年侍也在反复地喃喃说着：“像……真是好像！”

顾非池让他们免礼，又转对萧燕飞：“燕燕，这是我娘当年的贴女华姑姑，也是卫国公府的陪嫁丫鬟。”

他们留在这里，整整二十年，一步不离，就是等着这几乎不可能等到的一天。

随即，她又死死地咬住，两行泪疯狂涌眶，面颊。

在中供奉牌位是个大忌讳，华姑姑他们也就是仗着坤宁封了，悄悄这么了。

华姑姑再一次由衷地叹，对着顾非池屈膝跪了去。

若不是为了等这一天，他们早就追着主殉了。

不仅是华姑姑，其他坤宁里的那些旧仆们也一个个都喜极而泣。

“太好了！”

“华姑姑。”萧燕飞对着华姑姑致意。

华姑姑抿了抿嘴，艰声：“他说这里晦气，二十年来，也没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