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拿着拂尘爬到，一地拂去匾额上的尘埃，在那“坤宁”三个大字上补上金漆。

光，“坤宁”三个大字闪闪发光。

自二十多年前，先皇后顾明镜自行封，整整二十年了，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坤宁与乾清相距并不远。

此刻在乾清刚刚苏醒过来的皇帝也听到外那队禁军隆隆的步履声，蹙了蹙眉。

以太医令为首的七八个太医围在龙榻边，一个个愁眉苦脸，那些侍女皆是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一压抑的气氛。

“了什么事？”皇帝吃力地问，声音虚弱。

他已经换了一净的中衣，发也绞了，只是犹带着几分气，漉漉的发贴着，愈发显得苍老憔悴。

梁铮便往前迈了一步，如实禀了：“皇上，顾世刚刚去了坤宁，坤宁开了。”

侍山海就躬站在后方不远。

皇帝怔了怔，双眸睁大，鼻翼翕动不已，脑里被“顾非池”的名字反复冲击着。

从顾非池，想到了顾明镜。

“咳……”皇帝的一灼涌来，一地吐着黑血。

暗红的黑血沾在他的、脖颈，以及雪白的中衣上，旁边的梁铮惊呼着“皇上”，连忙拿了帕给皇帝嘴。

“哈哈，哈哈哈……”角落里的罗汉床上，形容憔悴的柳皇后发凄厉的笑声，笑着笑着，她又哭了，泪夺眶而。

她形容癫狂，整个人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上再没有往日的光彩。

当年，这坤宁的门是顾明镜亲手关上的。

而现在，是顾明镜的儿亲手打开了。

这二十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

她的青年华白白浪费了在这个男人上，还赔上了整个柳家……

“咳咳咳……”

皇帝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才略略地缓过劲，艰难地看向了罗汉床上的柳皇后，断断续续：“柳听莲，你……你是因为……顾非池吗？”

在生死之间挣扎了一番，绪平静后的皇帝多少想明白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又何必明知故问！柳皇后死死地咬着满银牙，一言不发，躯克制不住地轻颤着，恨意翻腾不已。

皇帝心苦涩，一气，才有力气接着往说：“你说我骗了你……但是，直到现在，朕才知，顾非池是那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