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语驳的面，更是难堪起来，劝：“如今也没什么活计，吃这么多什么？”真是丢人……

“能吃是福，你这小孩懂什么？”田氏给黎阿栓盛饭，“平时你也能吃的，怎么今日才吃这么一？要我说，你这饭量就是随了你爹，你从小就能吃，一日三餐不够，还得偷摸着给自己烤个红薯馋嘴。”田氏没注意黎娥越发难看的脸，说得来劲，“从小我就觉得你是个有福气的，这不，如今阿青成将军了？”

真真是歪理一通，季卿语听着这大理，只觉得恍惚，可田氏话里既说到了顾青，她如何能不吃？这不吃，就是在跟顾青的前程过不去。

季卿语偷偷压了气，想着再吃一，便是这时，一支手忽然伸了过来——是顾青。

她转过去，只见顾青依旧是那张凶脸，没什么表，用筷拨了拨饭，很自然地把季卿语碗里的饭全扒拉到了他的碗里，最后还回来时，还意思着给她剩一小，叫她能安心坐着。

季卿语从未见过这般行事的，就是在家里，也从没见过爹吃娘的剩饭，爹在她们院里用饭时，她和娘是要在一旁伺候的。

顾青没看她，神坦然，嘴上说了句：“大早上的，哪吃得了这么多？”

不知是在帮黎娥说话还是什么。

他这般说了，田氏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但看顾青吃了季卿语的剩饭，神便忍不住往他们上打转。

季卿语的脸慢腾腾地起来，话是不敢说的，也不敢抬教人看她。

顾阿看着季卿语那张染了薄红的脸，笑得欣。

用过膳，顾青送阿回房，又说了会儿话，再回院时，看到季卿语和她的小丫鬟正在廊转圈。

“这是什么？”

菱书福了福礼，回：“夫人吃撑着了，在消呢。”

顾青想着那几饭，觉得她跟猫似的，抬脚要过去，又生生止了步，掉不知往哪儿去了。

季卿语兜完圈，回了厢房，刚吃半茶，菱书就端着个漆盘来了。

季卿语看她支支吾吾的，便问怎么了。

“夫人，这元帕，不知该给谁好……”

季卿语看着上那红，微微一愣，又想起顾青今日吃了她的半碗饭，心，这家，是个没规矩的。

第6章 猫儿吃饭

见过辈，午就要见一见顾青的贴小厮和各院重要的人，可季卿语等到申时，也没瞧见哪个嬷嬷带人来见礼，看天要黑了，只得让菱书和菱角去看看。

顾府是四的院，同季家差不了多少，可瞧着却比季家要大，原因无他，这府里的人太少了，贴侍奉的人几乎没有，都是些活的杂工，家什摆件也少，除了几间住人的屋，其他几乎都是空落落的。

菱角回来禀告：“婢四看了看，府里的人统共不过十来个，厨两位，夫两位，一位浣洗嬷嬷，剩的多是昨日大婚请来的短工，如今时间没到，便在院里些洒扫的活儿，等他们走了，人怕是更少。”

菱书补充：“婢打听了一圈，府里人这事，是黎夫人办的，牙行也送来过伶俐的、在大人家家里过事的人，但黎夫人用过两日，就把人送回去了，说是那些人心气傲看不起人，不喜用，如今能留在府里的，多是周遭村来找活计的散工，模样手脚倒是老实勤快，但都大多没有卖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