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却随手拿了匹大红：“这个不好看吗？”

“太艳。”

顾青换了块妃，季卿语又说太俗。

大红大紫往底转了一圈，季卿语一块满意的都没有。

顾青比来比去，没看这些颜有什么讲究，但也慢慢想起，季卿语好像只有刚门那两日，上穿过艳——成亲那日是大红，衬得她肤白似雪，眉惊艳；敬茶那日是玉红，衬得她玉滴、鲜妍明媚，只那两日后，回门开始，季卿语就常穿淡。虽没有大红大紫的惊艳淋漓，但好像青绿白蓝更衬她，那些颜穿在她上，仿若浑然一，举手投足间，像是淌着清澈的写意。

“我觉得这颜好看。”顾青。

季卿语睨了一他手上的料——金、上有莲雀纹，牡丹簇，华丽非常，季卿语额角突突地：“……妾觉得不甚好看。”

“那什么好看？”

“淡雅端庄。”

“沾灰的麻布袋，有什么好看的？”顾青说她拿的白料像黑灰。

“……”

季卿语哑然，拿着料往上一比：“当真不好看？”

顾青看去，就见她隔着帷帽里那双又淡又轻的睛，她人好看的，穿什么不好看，由着她了：“好看得很，包起来。”

两人挑好料，后便有闹传来——

“刘公来了！”

“刘公许久不来光顾小店，今日一来，真真是蓬荜生辉！”

四五声迎，直接把铺里半成的店小二都引了过去，就连方才还在偷看季卿语的那人都散了心思。

人群中央，纨绔模样的公哥儿嚷着：“小爷我确实许久不来了。”刘公拖着难听的音调，像是喝醉了，“来，给我们思烟挑几好料，你那几衣裳，爷都看吐了，什么破布！”

思烟绵绵地靠在刘公怀里，玉骨柔撩过刘公颚，声音媚丝丝的：“刘公挑什么，思烟都喜，就穿给刘公一个人看……”

“宝贝，话可是你说的……” 她一声腔，撩得在场的人半边都酥了，靠她最近的刘公更是反应非常，从脸红到了脖颈，握着人的手已经不老实了，底都是红的。“放心，只要你跟了我，莫说风月楼，就是整个宜州，都没人敢越过你的名！”

有些耳又没经验的小二顿时愣在原地，红了耳朵，鼻尖都是的，幸是事的暗戳戳给了他们一脚，他们才如梦方醒，连忙把铺里最好的料找过来。

这一找，就想要顾青手里的金丝料。

小二原被思烟那一声媚嗓撩得找不着北，面红，可看到顾青，整个人霎时从凉到了脚——个儿朗还有断眉，忽然抬见着，着实吓人！

小二咽了咽，结结的：“……老、老爷，这料，您看您要吗？”

“当然要。”顾青想也不想，谁知话还没说完，季卿语就在旁边打断他：“不要。”

顾青瞬间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