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海正在和东乡搏斗，几分钟功夫，前者已经占了上风，东乡从前是个大学讲师，后来投笔从商，响应“南政策”到南洋来赚了些钱，一直养尊优，不止贪吃又耽于事，外中，招架不住。肖海则是练家，要不是东乡笨重，早就三拳两脚将他撂倒。他把人压在地板上，已经认此乃何许人也。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肖海怎能饶他，照着地上的半张脸就是一拳，啐到：“说，你在这里什么？”

“什么？”东乡不认得肖海，以为自己是遇到了土匪，求饶：“我是日本国民，是这家主人的客……不不不，暂时借住在这里。”

“这家主人是谁？”

“周，周拂，你们姓周桥的周宗主。”

不可一世的东乡现在气焰全无，战战兢兢地回答肖海的提问，他说话的声音和腔调也让简行严和甘小栗认他来。

“是东乡！”

地上的东乡听见简行严的喊声，撇过视线，他看不清来人，依稀觉得这个个青年有熟，加上他知自己的名字，明白这不是土匪，“你们，你们可是要找周拂？他在二楼。”

“找的就是你！”肖海又是一拳，这拳手极狠，拳底的脸立刻变成了一个烂柿。

简行严正拼命要松开绑住蔡咏诗的绳索，见甘小栗来呆立在门，急之脱而：“甘小栗，过来帮忙！”

“原来是简旌的养。”东乡听到名字，似乎又缓过一气，吐鼻涕和血，他用仅存的四分之一视线看了看来人，月一共三个年轻人，每个都无惧脸庞。东乡看不清他们的五官，但是他知这样去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他趁肖海不留神，反手悄悄摸向自己，肖海反应很快，几乎只差着半秒钟飞压住他的手——“砰”一声，血从肖海的胳膊上涌了来。

东乡垂死挣扎，摸手枪，原本朝着甘小栗和简行严的方向，却被肖海用胳膊挡了弹。枪声划破夜空，打断了大山的虫鸣，就是没有惊动别苑中的周拂。

好个周拂，原来他也有份。

东乡断气之前这样想到。

他被一红绳勒住了脖颈，就是他用来吊起蔡咏诗的绳。

第122章 梅染尘（四）

他们在三楼的房间里的动静周拂全都在二楼听到了，他甚至能从一声闷响中猜测到是东乡的尸落到地板上。他所在的茶室就在三楼房间的正方，楼板松动，东乡的每一次兽行周拂都能知，蔡咏诗所遭受的折磨也折磨着他，并非是应为，而是因为他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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