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听见了他的呼唤，蔡咏诗睁开了睛，她的目光不复清亮，木讷地盯着肖海的脸看了一阵，又去看围在后面的甘小栗和简行严，最后脆扭去看窗外面，目光被窗外的月亮引住。

一旁甘小栗看了默默垂泪，却听简行严说：“现在不是伤的时候，我们还不算完全将蔡小救，还要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这房既是周拂的，他又住在这里，经过刚才那么大动静，为什么迟迟不见他派人过来？”

肖海觉得甘小栗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想挥动左手，一阵钻心之痛，想来刚才东乡开过枪，一定是打中了自己的左手。肖海往地板上一摸，摸到一把枪揣到自己怀里。

正在这时，蔡咏诗突然眉皱一声，喊了一句“阿姆救我”。

肖海走过来，一边轻声呼唤人的名字，一边慢慢跪，将她披散的发抚到耳后，一张失去血的脸，嘴上仍有残妆，一条鲜红的痕迹由嘴角拖到腮边，像一弯嘲讽的嘴角，是嘲讽恩人无，还是嘲讽侣愚蠢？

肖海勒毙了仇人，脑空白一场，用了很久才将意识推渊，夜中他看不清东乡死后的模样，只觉得脚的尸静静的，离自己十分遥远。他从未真的亲手杀死一个人。

是命运不公吧。

简行严和甘小栗将蔡咏诗放来，用一张床单将她小心包裹起来。蔡咏诗披散发没了知觉，上鞭痕牙印累累，还有刺伤外翻的，床单覆盖上来牵扯到伤，她哆嗦也不打，仍是直的躺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肖大哥，小蔡还有呼！”

两人商量不结论，而肖海又全然不顾，一心只在蔡咏诗上，最后简行严说：“只好先离开这里再说，蔡小的伤势也不太妙。”

肖海连忙抱起她喊：“咏诗，你醒了？”

简行严望着被床单底只剩一缕香魂的女人，和肖海觉得自己离真实世界无比遥远相反，他离真实世界从未这样的接近。

“我们得把她带去。”简行严说，形实在糟糕，他们夜闯的是周拂的房，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会有个房在这个鬼地方，不仅如此他们还杀了一个日本商人，这事必定又要在岛上掀起风浪，最后呢，还有命悬一线的蔡咏诗。

蔡咏诗如其他姓周桥的居民一样，都是自己这个小小的“蟑螂之国”的民，抑或蔡咏诗真与别人不同，他无心去辨清。

“我们一路来的这样顺利，会不会就是他特意让我们来的？”甘小栗收住泪。

楼上飘飘悠悠好似有一声轻盈的呼救，周拂心如刀绞。

“咏诗，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