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同他说话，他也就凑过来了，两人年岁相近，倒是聊得不错。

起初还躲躲藏藏，后来被人笑话多了，他脸厚了，也就不遮掩了，就是来等阿巧的嘛！

陈舍微夹了一筷兔肝放辣锅里了，鲜的搁到凌碗里。

陈昭远在书院蹴鞠赛的时候见过凌，后来又一起在陈家一起吃过几次饭。

不过还有一份礼是陈舍微给他备的，这礼是每一门课的先生都要送的。

凌还用陈舍微这几冷吃拍先生, 也是一拍一个准。

陈舍微见他惊成这样，笑：“我说的是有些先生。棋分黑白，人也分善恶，难了先生，就意味着纯洁无垢？到底还是人嘛。”

凌是骑跑回来的，发都竖起来了，跟一蓬草差不多了。

“明儿有几批船货要装，最后一波忙了。”凌用袖抹抹额上的汗，笑：“我在铺里住一日，不回来吃饭了。”

上好的双层红漆八宝攒盒里摆上一层糕饼一层饯，再加上红糖一份，其实不算薄了。

陈昭远似懂非懂的了。

往日

陈昭远能觉来，虽说自己是侄儿，但明显是凌同陈舍微更亲近。

陈舍微总担心阿巧和吴缸没见过几次面就成婚，婚后日到底能不能过好，如今看来还不错。

陈昭远原本觉得那冷吃的兔已经够好味了，香，实味, 香辣无比，但在尝过鲜锅兔之后更要为之倾倒。

他是苦，吃糠咽菜都没问题。

凌摇摇，：“带些冷吃去就好了。”

兔鲜, 浸在满锅红油里, 却是香大过辣, 而且还放了极为新鲜的兔肝，一抿就化, 连牙都不用。

许是他自己好静，从小到大老老实实，没过什么格的事，所以对于凌这灵活好动，看谁不从不憋着的桀骜格外好奇。

见阿巧梳好了，陈舍微就：“去同吴缸吃晚膳吧。瞧瞧小厨房里有什么喜的，带些去。”

竟还有那势利，当着凌的面一翻捡，发现没有烟卷，就开始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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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舍微不是不舍得，只是觉得给老师送烟别扭，所以没放。

阿巧面上羞，轻轻应了一声。

若是直接吃，凝冻即化，满鲜。

若是存心与他别苗的，半滴香油也别想。

“大厨房今日吃鱼，大约能有些鱼冻，我叫他们盛，同冷吃一块给你带上。”

见凌笑眯眯的，陈舍微起就势摸了他的脑袋一把，去厨房盛甜汤了。

陈昭远捧着碗，愕然的想着陈舍微方才的论调，结着问：“六叔，你，你说先生……

阿巧忍着笑给他梳发，被风得全是结，可难打理了，也亏得凌不怕疼，随她扯。

凌一吃陈舍微的饭，眉也松开了，神也鲜活了，就是刚被人打死了，也能立坐起来。

柴？老？在这一锅里浑然没有这两个字。

“于有些人来说，作为先生教书育人，恩比父母，但另一些人只不过是教书匠，糊之业，挣银吃饭罢了。对该敬重的先生要敬重，至于那些人，面上过得去就罢了。”

新蒸好的白饭，鱼冻一搁上就渐化，慢吞吞白米饭里。

不过他也是一反骨，待他或亲厚，或严厉, 或和煦，只要是本质上为他好, 而不是挑刺的, 他都恭恭敬敬, 大包小包的亲自给送去，算是年节给恩师的礼。

“诸先生！？狗诸先生！我看他就是一欠劁的公猪！”

吴缸冬闲在泉州住着，总是一到时辰，就能在院外的门边瞧见他。

陈舍微：“那要不要叫人送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