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远即便院，也都是在正屋的厅吃饭，今日却被引到了青松院里，桌上已有兔辣锅，显然不是为陈昭远的，而是为凌。

陈昭远没那么小心，他知父辈间有嫌隙，陈舍微这样待他，已经是很温厚了。

他只是觉得好奇。

这少年到底该算什么人？人？事？

登堂室，坐在矮桌小凳上吃得满大汗的人？

还是尽心尽力，却连分红赏金都存在账上不支的事？

‘说是义应该更贴切些吧？’陈昭远想着，他似乎听见过凌喊陈舍微叔的。

“夫人、阿绛。”就这时，听见陈舍微对着二楼轻唤，“吃不吃甜汤？”

凌赶拿起桌角的帕嘴又脸，然后抬，就瞧见陈绛往栏杆上一趴，歪首问：“阿爹，有什么甜汤呀？”

她瞧见了院中小桌上的两个少年，忙站直了，：“阿远哥哥，阿凌，哥哥。”

不知怎的，陈绛觉得在陈昭远跟前只叫‘阿凌’似乎不大好，于是在后边又补了‘哥哥’一词。

陈昭远站起，温文尔雅的回了一礼，：“阿绛妹妹。”

凌见状有些不知所措，他同陈绛间没有这些‘哥来妹去’，正犹豫着要不要学了陈昭远的举止，就听陈舍微：“莲、芋块、板栗、银杏、薏米、桃胶，有银耳和红豆两汤底。”

陈绛应该是去问谈栩然要吃什么了，栏杆后人影空空这一片刻，陈昭远夹起一筷波斯菜正吃，就见凌微仰着脸，动都没动，而陈绛折返后，他却垂了眸，拿着筷对着满桌的鲜灵蔬，一时却不知该朝哪筷。

“我要吃红豆汤，芋块、板栗和银杏，阿娘要银耳汤底，放莲、薏米、桃胶，还有银杏也要。”陈绛快的说。

凌正嚼着一荤汤里煮过的豆芽，满脆清新，忽然听陈昭远沉声：“若不是知六叔六婶有招赘的念，你的心思可是不许的。”

凌嚼吃的动作一顿，瞥过来的神带着一错愕和警告。

冰凉凉的。

吓得陈昭远倒一粒辣椒籽，呛得直咳，半晌才收起故作的威严和，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没底气，撑：“怎么？阿绛妹妹的容貌在族里是最挑的，也好，再加上六叔争气，日后想嫁什么人家没有？也就是六叔六婶不舍得，打算招赘，你才有些微可能。”

陈昭远到底还是孩心，比划着小小拇指的一截。

凌盯着他的指，倒是没被他激怒，想了一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凝重的神变得平静。

他又捞了一筷兔，似乎是嫌不够辣，又往碟里蘸了蘸，兔上黏着满满的辣椒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