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来往不便，所以蔡氏偶尔前来，也是独一人。

她因此又反复说了几次，“有个女儿也是不错。”

得知送小菜来的是陈绛，凌直接如风般从学舍冲来，可到了书院门，只瞧见地面上混的车痕。

小荠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一把纤弱的野菜，但其实她是蛮有力气的姑娘，架也不窄，轻轻松松把陈绛从车里抱来。

这么巧蔡氏今儿也来了，正由婆扶车，抬手一拢被风的鬓发。

陈绛汇姑娘们所在的厢房，谈栩然与蔡氏走到了一，锐的嗅见她上那一丝颓然的气味。

“怎么了？”谈栩然问。

蔡氏陡然回神，笑一声：“夜里没睡好罢了。”

“可是阿远中了秀才，叫你乐得睡不着了。”显然不是，谈栩然心里清楚。

蔡氏又笑了笑，这回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实质意，她：“一个秀才算什么，陈家多少个秀才？日日苦读，若连个秀才都中不了，才不知要怎么代呢。”

曲竹韵与谈栩然这些时日经常在一块，算得上亲密，所以连带着蔡氏一起请到屋里来了。

“我阿嫂回信了，说各样木材能给你便宜一成，但是黄梨、紫檀一类的难少，不过若你肯先押一笔银，贵价木可以便宜半成，最多了。南直隶的几个客商年年都是上万的生意，也是这个价。”

原来是曲竹韵有了消息，请蔡氏来的，谈栩然也有买卖上的事要与曲竹韵说，不过都是日常的账目，不急。

这其实对于蔡氏来说是个好消息，可她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怎么了？”曲竹韵从厚厚一叠往来信纸和账目中抬起，有些烦躁的把其中几张推给谈栩然：“我这脑算不了，栩然替我看看，怎么觉得数目不大对？”

谈栩然轻巧的接了过来，因为桌上堆得东西太多，大算盘摆不，她甩动一把玲珑的小算盘，簪用尖端拨算珠。

她一心可二用，中是数字加减，耳畔是蔡氏低迷尴尬又咬着愤恨的话。

“银，我，我可能一时半刻拿不来。”

曲竹韵微一蹙眉，虽说是自家大嫂，关系密切，但人这东西可不是这么用的。

‘明明是你求上门来，可替你谈妥了，你反倒来一句不要了。’

曲竹韵心中有些不悦，冷淡的‘嗯’了声，侧过亲密的同谈栩然挨在一块。

“账面上的数目倒是没错，只是这批货走的路，去返皆满载，这个季节应是顺风顺的，能少歇几个码才对，怎么还是同去时一样的耗用？船工吃喝歇脚所费赞且不论，货还被分多次。”

曲竹韵就觉得哪里有不对劲，被谈栩然这么一剖析，终于是一清二楚了。

“老油。”她低骂一句，：“欺我门少，见识短。”

这话不知是动了蔡氏，还是她忍多时，终于耐不住了，一掩面竟是痛哭了起来。

曲竹韵一时愕然，：“你也不必哭啊，买卖不就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