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就见女站在临窗的书案旁，上穿的雪青领薄袄，垂的是缃折枝兰裥裙，乌发松散的挽着云髻，只簪着常见的旧饰，并不繁琐华丽。

面前错落有序的竹简笔洗前，还摆着个铜制兽鸟纹的博山炉，女垂首，正在专注的压香灰。

红鸢嬉笑着走上前，递过去一素雅陶罐：“大要的萱草香我给拿来了，您瞧瞧是不是。”

宝因搁灰压，随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红鸢说着忍不住笑起来：“还不是那几个嘴贪的，琢磨着要去挖笋吃，可惜那张婆不是个好相的，我便提了两句，叫她们偷摸着去。”

宝因拿起香箸，夹着香饼炉中，神有一丝疑惑，随即冷言：“何必偷偷，明着去就是，便说是我叫她们去的。”

那些笋，只要留以待来年大的，好好照看，不叫竹林变得稀松或是枯黄了去，剩余的她一概不，自个吃或是卖去，也当是她们看除草辛苦了，可要是生霸着的心，便就是擅权了。

婆被整治，红鸢自乐得连欸两声，忙伸手扶着女走动，很快又站在一旁帮着研磨砚台。

宝因盖好博山炉，净手后，绕到案前的乌木椅坐，拿抄经纸，用手心细细抚平，后拿来铜犀压好。

红鸢倒砚台，抬忽呲牙笑：“正巧玉藻来了，这研墨之事我是不来，还是去些别的好。”

正从外回来的玉藻与她顽一回，然后走过去拿墨条，十分顺手的研开，嘴里也不忘说：“贺礼我已亲自送去极巷，十知我去，还亲自见了我一趟，说她如今嫁了，总归能自在些，等您生时，便可来瞧自个外甥。”

宝因选了支锋最细的毫笔，蘸墨时，闻言一笑：“只可惜瞧不见她金冠的模样。”

谢贤的越发不好，说是就在这一两月里要走，所以谢晋渠才急着要将十给嫁去，所议的郎婿是范卢氏旁支里的，听说诗才八斗，人品尚好。

丧父到底不是丧母，循例要守孝三年，那时谢珍果便已十八九岁了，这倒还好，只怕朝堂局势有变。

毕竟太昨日已离开建邺。

只是令人难以想通的是皇帝怎会在这样急的关让储君去西北监军，一般天垂危，或是瞧着衰败，为主心骨的东是断不能离开的，此次去隋郡，要么是军远比文书上所说的还要严重，国土已到将要沦陷的地步，要么便是

玉藻：“十那时顽的很，什么都要娘你兜着，哄睡喂没个不是你心的，转便嫁了。”

转瞬又将自己今日在谢府所瞧见的，一五一十都说与觉得缺憾的女听。

主仆二人才忆往昔，半旧莲青的丝棉厚帘叫人给掀了起来。

玉藻喊了声“六娘”，随即赶忙放墨条，侍奉人到榻边落座，又去外面准备茶汤。

宝因写完这句经文的最后一字，也抬去望去，林妙意瞧着仍没什么神，面有菜，回林府的这些日更是已消瘦了半个人去。

她起，从书案后走来，徐步去至榻前，浅笑：“许久不见你来。”

林妙意像是突然回神，支支吾吾一阵，最后：“嫂嫂。”

宝因踩上脚踏，扶着香几，缓缓坐，不动声的打量几，察觉她的异常后，语调变得舒缓：“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