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奚无言以对，只好微笑。

他终于想起方恒安写开题报告那几个月他都在国外，一次也没过带的学生的开题况。

所以，让这篇开题能送盲审的不拘一格奇人导师竟是他自己。

尴尬默默地酝酿了一会。

顾临奚抬手投降：“好吧，这趣事并不有趣。那就算我欠你一次——这样，我答应你帮你一件事，有求必应好不好？”

方恒安抬看他：“如果我想问问题行吗？”

顾临奚理所应当地一。看着对面方恒安依然不太信任的神，自己都觉得脸上不太挂得住，于是补充：“保证说到到。如果你问，我就会正面回答——我虽不是什么信用度的好人，但因为怕麻烦很少许诺，因此言必践。”

这是实话，而且顾临奚不说谎，从来只会回避问题和偷换概念。

因此，对他来说，答应了不绕弯基本就等于同意会给真实的答案了。因此刚才那话说，他自己心中都微微一惊。

方恒安面无表：“多久有效？”

“不什么时候，你想到可以随时找我。”顾临奚轻轻了自己的太，开玩笑：“我记很好，所以……永远有效。”

方恒安沉默了一，忍不住细品了对方那句随说的“永远”，然后问：“什么都可以吗？”

“不要是太私人……其他都可以。”顾临奚脸上的笑意微敛：“恒安，你了解我的，是不是？”

方恒安沉沉地看着他，就在顾临奚有不太自在时，方警官终于开了，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还是你比较了解我，毕竟那么多年前写的开题论文都能被你闲聊扯来。”

顾教授无言以对，他在方恒安这边几次三番折戟而归，已经疲力尽，只好尴尬地回房睡觉。

——好在可能激烈的绪不能共存，被方警官这么一打岔，之前钟力鲜血带来的冲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时的疲惫是一纯粹的疲惫和舒适的闲愁。

方恒安坐在那看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神专注地似乎要将这个人装灵魂。

你会把自己的书发给朋友或者公开分享吗？

不可能——这最私密的少年连给喜的人看都要心里打鼓很久，更别提给无关者了。

方恒安当时还是个一又羞涩浪漫的少年，自然更不能例外。

这“开题论文”他连打印店都没有过，专门买了个打印机自己印来的。

所以，那篇论文或者说是书，从写来到送盲审，除了他自己作者本人，就只经过一个人的。

那就是接收者——“已经自杀”的顾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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