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飞听到里传来了一个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知了，放门。”

是章缺角。

她没有意识到小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章飞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偏殿里的那只妖怪引了。

章缺角坐在窗边，灯光将他的影投在窗上。

章飞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章缺角起，她想屋，却又胆怯起来。

她的缺角过得还好吗。

章飞踟蹰了许久，久到她甲虫的躯几乎要被冻僵。

屋里忽然传来了咳嗽声。

先是小声的咳嗽，而后变成极力压抑，却无法控制的咳嗽，一阵阵的，撕心裂肺。

章飞再也捺不住，奋力从门中游了偏殿。

她看到了章缺角的侧影。

一如往昔，一如他们在十万大山中相互依偎着眠时的那样。

他的眉目依旧俊，姿依旧。

只是章缺角捂着，似乎在忍受着难捱的痛楚。

章飞颤声：“缺角。”

她看到章缺角愣住了，他瞪大了睛，却一动不动。

她大声：“缺角是我！”

章飞变回了自己的模样，上前去，将她的龙抱在了怀中。

“师父来了。”她像抱着冰块，哆哆嗦嗦地，章缺角的温冻得她发抖，可她的睛却像是被熔岩化了，一滴一滴，痛楚地滴落在章缺角的手背。

章缺角猛地缩回了手，转难以置信地看着章飞。

他伸手来，一一的碰着，章飞的发、章飞的睛、章飞的嘴。

是柔的，是温的。

与每个梦境中一样，又与每个梦境中都不同。

“是真的，我不是在梦。”他怔怔地说着傻话。

“是真的，我是真的。”

章飞哽咽着，几乎说不完整的句。

她只能把章缺角抱得更一些。

她怀中的孩，似乎又了一些，可是太瘦了，她手是他嶙峋的脊骨，硌得她的心生疼。

这样久的拥抱，终于证实了章飞并不是一个梦，章缺角如梦初醒一般站了起来，反手将她抱住。

这是分别了那样久之后的拥抱，他们在一起生活的岁月里，从未曾品尝过这样久的分别。

章缺角想像曾经那样，将搁在章飞的肩膀，却发现分别的这些日里，他似乎得太，并不矮小的章飞在他的怀中显得这样小。

于是他便专注地看着章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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