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细说她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只是絮絮叨叨地、如同哄小孩一般说着她现在于临东城找到了一份活计，老板和工友们都是好妖怪，待她很和气云云。

过了许久，章飞才觉怀中的章缺角有了丝气。

而后，章缺角像是终于醒转过来，意识到章飞现在了什么地方，他的脸剧变。

“这里可是龙。”章缺角不错地看着师父的面容，喃喃，“十万大山那样远，您是怎么过来的。”

章缺角短促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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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过了一百年那样久，章缺角站直了，一个僵的笑来：“师父，许久不见，为何不愿与徒儿多说一些呢？师妹师弟，他们好吗？”

章缺角没有回答，他沉默了许久。

她心中千回百转地转过了许多念。

章飞却站定着。

她将瑟缩地小龙抱在怀中，用膛的余温试图再次温他。

“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他们会发现你的。”

你究竟知不知龙上是如何看待你的？

章飞恍惚中从徒儿的怀中退了来，看着这样的缺角，她竟然有些胆怯起来，缺角没有接她的话，似乎不太愿意跟她回去。

算上来也就月余未见，章缺角的面孔竟然又有了变化。

“您骗人。”

章飞何尝不是觉得这场景宛如一场梦。

少年的青涩不在，章缺角的五官只剩锐利，如同他现在的气质一般。

“你放心，师父就在这里。”

她顿了顿，把后面那句话咽了回去。

她伸手安抚地抚摸着章缺角的脸颊，轻声：“不会，师父不会被发现，师父的幻术明，在龙一路走来见过许多士兵们，经过许多的殿，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我。”

她怀中的章缺角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仿佛师父的声音永远听不够一般。

“走过来的。”章飞挤一个笑来，“一路上风景很好，我见到了许多在山中未曾见过的风景，只是缺了你，再好看的风景看起来都少了一些意思。这一路走得并不艰难。”

于是她也安静了一瞬，而后仰看着章缺角的睛，柔声：“缺角，你跟我回去吧？”

他地攥着章飞的手，慌张将她往门拉去。

他原本有些丰腴的双颊彻底褪去了稚，只剩了一张薄薄的面，裹在完的骨上。

可是他睫形状秀的睛专注地看着自己，那如同龙一样冰冷的眸中闪耀着动人的光。

久别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