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婷打开车的音响，放一曲舒缓的爵士乐，“我不觉得这是任。叶也不觉得。”

“哦？”

“这是愤怒。”她望着前面的路，车灯的光芒之外，仿佛什么也看不清，“叶跟我讲了一段古文。什么士必怒，伏尸二人，血五步，天缟素。的我不懂，反正大概就是说，在上的人，也一样只有一条命。的太过分，血五步，也会死。”

“嗯。”他微微一笑，底尽是寒光，“他们可能都觉得不会有事，那就让我来告诉他们，命只有一条，被杀，就会死。”

车开了一段，许婷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晃动着一个奇怪的匿名转接号码。

她拿耳机上，接听，跟着拿起手机给他，“你接，是森定。”

韩玉梁，问：“确认了么？”

没什么波动的冷静嗓音从听筒中传来：“确认了。天火给的消息不假，这儿是血乌鸦的一个秘密据。”

“解决了么？”

“解决了。你们给的帮手很好用。楼里大半都是那个姓陆的女人杀的。我喜她那杀人如切菜的狠劲儿。”

“该是我谢你来帮忙才对。没你这个熟门熟路的老江湖带着，她们不到这么利落。”

杀医冒一声冷笑，“这不是帮你，是他们犯了我的忌讳。幽灵没跟你说过吗？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欺负好医生的人。这事儿你要是不敢，我就带人来杀。怎么样，要考虑一吗？把剩的，都给我。我保证，让他们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不必了。”韩玉梁淡淡，“那也正是我想的。”

看他挂掉电话，许婷忍不住说：“老韩，你这次杀气好大啊。你也跟杀医一样，对大夫这个职业有特殊？”

他缓缓摇了摇，“不，不光是因为知了壳被抓了。”

“啊？那还因为谁？”

他犹豫了一，吐了那个不太想说的名字，“袁淑娴。”

“她单独找你了？”许婷差把车开到沟里，赶忙减速。

“嗯。”韩玉梁咬了咬牙，“就在知了壳被捕确认的两天后。”

“她找你什么？”许婷稳住方向盘，神充满防备。

“连线了一会儿，名义上是安，实际上……算是让我认清自己被打脸的现实。她问我，现在相不相信世界上已经到都是腐，我说不信，她就告诉我，关于这次官案的……一分真相。”

“真相？”

韩玉梁面凝重地了，“她没有示证据，她说那些人不会留证据。但她的话，解答了许多我想不通的疑惑。包括后来咱们调查的那些。”

“你说哪些？”许婷把车速降到更慢，很张地问。

“比如，为什么德望重不钱又有地位的陈问枢，会对手的医生此等恶行置若罔闻。为什么咱们证据中拼凑来的官接受者始终和被摘除的官差了一大截数量。为什么特安局刚一开始办理这个案件，贩卖组织就销声匿迹不见踪影，卫监察司就立刻介，行转为联合调查。为什么血乌鸦在华京闹这么大的动静，警方却对他们……百般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