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得如何？”向筠柔声开。她问的自是要不要暗府兵的事。

沐青霜抱怀中的手炉，吐一浊气，仰面看着湛蓝的晴空：“嫂，事太大了，我不敢决断……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怕啊。

暗府兵去，就等同于沐家自断了一臂。若赵诚铭买这个账，就此将她父兄轻轻放过，那还算值得；倘是赵诚铭打定主意要将沐家赶尽杀绝，没了暗府兵的沐家只会更加被动。

她不擅这权谋之事，实在不敢妄断赵诚铭的意图。

“沐家大小能是没用的？若不是有你这颗小定心在，你当我这时笑得来啊？”向筠轻轻了她的脸，轻笑宽，“我一向只家中事，也帮你拿不个准注意。要不你还是再好好同阿征商量商量？”

“我同那白儿狼商量个……”沐青霜脑中蓦地灵光乍现，赶忙将那个鲁字憋了回去，讪讪挠了挠额角，“好像是要请他帮个忙。”

向筠见她像是突然有了绪，赶忙问：“你想怎么？”

“嫂，你还记不记得他说过，爹那边被赵诚铭看太严，谁也见不着？”

向筠。

“可大哥只是被牵连的，看守得没那么，朔南王府的说法也只是‘暂时扣留’，”沐青霜拿掌心频频轻拍着自己的脑门，有懊恼，“我这猪脑，怎么早没想到呢！既汾郡主有法安排贺征见到大哥，一定也有法安排别人见到大哥啊。”

向筠恍然大悟：“可家里人如今连循化都是个难题，更别想利州了。若不，请阿征再跑一趟？”

“贺征去不合适，”沐青霜一否决，珠转得飞快，“我猜，利州那肯定有赵诚铭的人，只要贺征有异动，不好就要给人抓到把柄。”

赵诚铭将利州主事权给贺征暂代，又同意由他亲自监沐家，并不表示对他完全信任。不过是因为他手里有沣南贺氏这张底牌，赵诚铭轻易不敢动他罢了。

这门沐青霜还是想得到的。

向筠觉得她说得有理，便又跟着发起愁来：“那还能叫谁去？这回的事牵扯着沐家里里外外、上上，可不敢借外人的传话。”

其实向筠也很担心自己的丈夫，可她知自己不能跑这一趟。她是沐家的掌事少夫人，若是一连好几日都没在循化面，稍稍动脑就能猜到她门了，能瞒住谁啊。

沐青霜觑着向筠，小声却定地：“所以嫂啊，我得亲自去。有些事我须得到大哥的准确答复才敢。利州与钦州隔这么远，借旁人的传来传去总归不方便，若然中间有话传漏了，我心里还是会没底。再说这些话也不能轻易说给外人听，除了我，谁去都不合适了。”

若她快来回，跑一趟钦州至多不过超过十日，她想贺征应该有法合家里，替她将这事瞒天过海。

向筠憋笑轻嘲：“好了，昨夜才把人骂成那样，还叫人别到你跟前来，别跟你说一句话。这会儿要找人家帮忙了，我就看你怎么这台阶。”

这嘲笑可以说是很戳心了。

沐青霜尴尬地涨红了脸，清了清嗓，好半晌没憋声音来。

向筠到底心，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逗你的。想来阿征也没这样小气，或许明日就回来了，到时咱们再问问他有没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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