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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12.31

屋笼着的火盆，定王脱了外的厚罩衣，换了件玄衫。白日的严肃威仪在此时全然收敛，他状若随意，问：“后院一切无恙？”

“一切无恙，请殿放心。”阿殷。

后院里住着秦姝和如松母，秦姝倒不算什么，如松却只是个孩，自需心照料。定王自离了北，便叫阿殷每日往如松那里去两回，看他如何是否有不悦，像是怕孩事似的。好在秦姝虽然风寒未愈依旧卧病，如松那里还活蹦的没什么差池。更要的是，在母二人的院落之外，隐蔽还囚着个要的人——薛姬。

自定王将她从百里请到都督府，薛姬就再没能回去。

原先百里的女老板还曾打着姜玳等官员的名义探问过，常荀使些银两打发走，待得姜玳等人失势后，女老板便再也没有现。及至定王前往北，常荀便将薛姬带走，囚在此。这女人的来像是不小，来日回到京城，恐怕还能有大用。

阿殷晚间亦住在后院，常荀便叫她早晚去那边瞧着些，加层防备。

定王听罢颔首，又问几件关于如松的琐碎事，阿殷如实回答，见定王是要倒茶喝的样，忙过去代其劳。

倒好茶双手奉上，阿殷回过神就见定王不知何时到了后，站姿位置皆十分熟悉。

阿殷一愣，就听定王问：“巩昌的那晚，可还记得？”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如雷撞阿殷的耳朵里。

她当然知他说的是哪晚。刻意摆姿态唤起记忆，无非是提醒那个贸然现的亲吻罢了。

阿殷定定神，行礼：“还请殿明示。”

“我亲你那晚。”定王直言不讳。

“那晚殿从大都护回来时已经喝多了——”阿殷尽力让声音不起波澜。

“不，没喝多。”定王却打断了她，从阿殷掌心接过茶杯搁在桌上，徐徐：“我是认真的。”

阿殷被这直白的话震懵了。

自认识定王以来，她听他说过许多话，哪怕是杀伐之令、议诡谲之事，那些话都不及这句让她震撼。不止为了言辞，更为其态度——贵冷肃的王爷，令行禁止的杀神，他向来都带着久居位的威仪态度，而今却是面和缓，语气如，仿佛是极认真的解释，与平常判若两人。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说他是认真的？

她双微张，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只是与他目光相，对面邃清炯的神中像是渐渐燃起火焰，令阿殷不自觉的面上发。

“殿……”

定王俯靠得更近些，低声：“你意如何？”

咫尺距离，他的膛近在前，熟悉的气息压过来，叫人心慌意，也叫阿殷霎时想起许多记忆——铜瓦山假扮夫妻环住他的腰拥抱，旅途客栈里雪夜喝酒，她醉后抱着他的手臂，甚至靠在他怀中，以及那个叫她心猿意、思绪难平的亲吻。这些举止对姑娘家来说着实越矩，她却在当时没有想的了。大抵心，也是忍不住想要靠近，才会寻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个男人无人可及，无疑对她有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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