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还是白日里右副卫帅的服侍，只是摘了冠帽，玉冠束发，满青丝披散在肩，比平常女儿家打扮时梳起的发髻更多些柔和意味。

定王望着那背影，回过神时，竟已然到了石跟前。

阿殷正在神，因知此防卫极严，也没察觉定王的脚步声，知肩上被人轻轻拍了，她才微微一惊，扭看清面容，忙：“卑职……”

拱起的手被定王握住，旋即他仿佛察觉失礼，立时收了回去，：“不必多礼。”

这样说罢，才发觉她周有淡淡的酒气，目光越过，便见她另一侧放着个小小的酒。

夜独酌？定王觉得意外。

阿殷也觉赧然，将那酒往旁边挪了挪想藏起来，谁知定王已然坐到了她畔，右手伸，绕过她的，将那酒拿手中。两人回京之后，已极少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如今挨近，清淡的酒香萦绕在她周，鼻息徐徐扫过面颊，像是拂过心尖。

有那么一瞬，定王想要就势将她抱怀里，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些。

然而他不能。

拎着酒坐回原位，他去，喝了一，笑：“嘉德不喝酒，倒是委屈你了。”

“没有委屈！”阿殷稍窘。听他的语气，好像她是个酒虫，白日里没能喝到酒，所以跑来这儿独酌似的。

“那还在这里独酌？或者是在——借酒浇愁？”定王扬手将那木丢了，递给阿殷。

阿殷接过来喝了一，依旧递回给他，“殿难不曾独自喝酒过？”

“当年崔忱战死的时候，我曾连着三晚坐在墨城的城墙，独自喝光十个酒。”他比了比，像是要哄阿殷似的，“这么大。”

“那殿肚量可真够大的。”阿殷微笑，再次接过酒喝了一。

“那时候心里苦闷，除了借酒浇愁，没有旁的法。”

“崔将军是殿挚友，沙场上袍泽之谊本就非常人可比，想来当时殿，也是十分痛惜。”

定王猛了两酒，“你呢，浇什么愁？”

“也不算借酒浇愁，只是看今夜月甚好，平常极少在这郊外居住，所以顺手提了袋酒，算是散心。”阿殷苦笑了，“家事繁琐，方才神，叫殿见笑。”

她不肯细说，定王也没问，便只同她坐在那里，一来一去的，将中的酒尽数喝光。

*

是夜，定王沉醉而睡，迷迷糊糊的似是又在骑。

还是白日里的场景，阿殷和嘉德各自纵在青青原野中笑，甚至梦境之中，看得能比白日里更加清楚——上的人姿秀丽，修的贴腹，秀足踩在镫上，抖动缰绳沿溪而行。旁边嘉德公主断续发笑声，追逐阿殷的。梦境渐渐又模糊起来，一时是白日的清溪绿原，一时又像是满坡的桃。

定王在梦里，依旧是坐着观景的，看她们音容渐而清晰渐而模糊，猛然冒个念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

梦中的他一旦生这念，梦境便随之变化，像是有满坡的艳艳桃盛开，骑的人嬉戏笑语，那姿修的人纵淌过粼粼溪，跃过别居的院墙，疾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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