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颤抖，被陶秉兰轻轻握住。兄妹二人同胎而生，没了临郡主的压制，比从前亲近许多。陶秉兰压低声音，解释：“我们不能当众手。”

“我明白。”阿殷微微咬牙，“等风波过去，必要叫她以命偿还！”

“父亲不会放过她。不过冯将军——”陶秉兰看向冯远，“代王妃怎么成了姜侧妃？”

“姜家被查抄，皇上判决之后，代王妃心疼家人，数度恳求皇上饶过姜家，惹得皇上盛怒，盛怒之斥责了代王。随后，代王请罪，上书宗人府，将她降为侧妃。”冯远能随侍在永初帝边，所知的更清楚些，哂笑：“姜家自作孽，代王如今自保之态，这之后怕会有好戏看了。”

阿殷哂笑回，就见代王妃扶着临郡主来，站在门看向已经空的刑场。

明明正是初夏后晌之时，两人却都面惨淡，如逢秋寒。

*

四月二十三日，陶靖快加鞭，从南郡赶回了京城。

随后，沉寂已久的季先生府上办了场宴席。季先生在京城久负盛名，虽则如今只是个国祭酒，然而有响当当的才名摆在那里，依旧得人敬仰。他平常都不声不响，除了跟几个至往来之外，即便年节也不多设宴席，如今突然要设宴，自是叫人意外。随即便有消息传，原来他是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人，的却没人说得清楚了。

这一日，阿殷的生母冯卿便换了个份——

当朝大儒季先生走失的女季修，自书香门第。

季先生更是泪盈眶，在宴席结束后，特地寻个僻静，独自坐了一晚，对着故友冯崇遗追思。他固然认为冯家当年是蒙冤不白，然而这案隔了二十余年，早已是被尘埃淹没、少为人知的廷秘辛。景兴帝在位的那几年，更是着意描补清洗，将廷上打理得净净。如今已寻不到当年的半踪迹，想要重查，已是绝无可能。

往者不可追，好在还有年轻的一辈。

如今冯远年纪轻轻便官居三品，得皇帝重，未尝不是永初帝追思往事之故。阿殷兄妹承袭冯家血脉，能够堂堂正正的行走在朝堂上，已足令季先生安。

此事尘埃落定，定王便禀报，随即着礼安排，开始行纳彩之礼。

阿殷倒未被这些繁琐礼仪影响，依旧领着俸禄，每日往定王府去上值。

到得端午前两天，永初帝在皇北侧的清宁设宴，遍邀皇亲国戚及公侯之家，四品以上的京城官员极诰命女眷。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阿殷，她还是生平一回享受这等待遇，觉得十分新奇，当即跟定王禀报。

彼时定王正跟常荀议事，淡淡瞧了她一，“赴宴而已，兴成这样？”

“卑职这可是一回受邀赴宴！”阿殷喜悦溢于言表，笑的看着定王，“殿能恩准吗？”

“端午那日你随常荀去，有事。”定王端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翻着才发来的文书。

看这样，又是安排她随常荀去办事了。阿殷略微失望，拱手：“卑职遵命。”

她是个尽忠职守的属，即便礼那边已经在议亲了，然而在其位谋其政，她在这王府右司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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