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世贤踟蹰两难，瞅着瑞安公主脸上的冷，再不敢多发一言。

不说苏世贤翻来覆去，心事重重无人可诉，瑞安公主却是蔑视他离去的方向，发不屑的冷哼，低低骂：“银样腊枪的东西，果真上不得台面。”

他温存而小心地绕了瑞安公主肩上一缕发丝，想要再一次将纱帐挑落，两人重新鸳鸯被底翻红浪，却被瑞安公主摇婉拒，使人送了他去。

一袭鹅黄曳地绘绣宝蓝纹裾锦的苏梓琴纤眉细目，满月一般的鹅脸白皙秀，心装扮到也楚楚动人。

另写信给青州知府，要他全权听你调度。”

苏世贤意犹未尽，回到正院孤灯凉寝，一夜辗转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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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苏梓琴不能成行，这质总要有人替代。算起来他与陶婉如的女儿比苏梓琴大着一岁，了公主府，便是名正言顺的女，到也可以移接木。

要自家女为阮为质，消息早已沸沸扬扬。不说苏梓琴份尊贵，是大裕皇朝未来的皇后，便是冲着她贵为公主府掌上明珠，苏世贤晓得公主也绝不容许她有一丝差池。

招手换了费嬷嬷前来，瑞安公主幽幽一叹，对镜理着云鬓意兴阑珊说：“今夜怕又是无眠，嬷嬷去寻两个清秀少年过来曲儿解闷吧。”

那一夜枕席之后，瑞安公主又召见过他一次，明确提这李代桃僵的主意。要他顾全大局，对青州府那对母女狠起心。

她冲着苏世贤了珍重，殷切嘱咐：“夫君此去一定要不虚此行，琴儿半生的幸福全在此一举。”

伴随着车单调的吱呀声缓缓响起，苏世贤接了小厮递来的茶盏，百无聊懒地翻开一本杂记打发时间，思绪也随着渐行渐远

瞅着女言语，知这一趟青州府之行无可转圜，苏世贤也唯有苦笑应承。他向妻女挥手别，就着小厮撑开的雨伞上了一辆毫不显的黑漆平车，还不忘回频频冲立在台阶之上的两个人挥手。

苏梓琴黑的乌发用心地挽倾髻，簪着枚赤金翠的梅簪，三串玉穗苏在额前轻轻晃动，华贵里带着丝雍容。她冲着苏世贤施了一礼，滴滴说：“全是女儿不孝，累得爹爹途跋涉，爹爹务必一路珍重，早去早归。”

芙蓉注洲夜夜笙歌，费嬷嬷早已习惯。她到了西跨院，随意指了两个模样俊俏、妩媚风的男孩，命他们各自取了琴瑟笙，去公主的寝殿打发时光。

至于将陶婉如和整个陶家人带京城，则是公主惯用来拿人的手段，苏世贤早有领教。

望着香罗帐中的公主的意态媚、胭脂醉，苏世贤纵然还对那母女二人有一丝恻隐，却没有勇气说不，唯有唯唯诺诺应，全权听从公主的吩咐。

瑞安公主立在丫撑起的凤羽绫绸香罗华盖，真红的十二幅湘裙摆动恍若天际的云霞浮动，华光曳然，璀璨灼目。

七月间雨颇多，雨雾迷蒙的清晨，瑞安公主带着女儿苏梓琴将新任的御史大夫苏世贤送府门。

她早从太李隆寿中得知了事的整个始末，又求得公主的许诺，不必去大阮受辱，心只有喜，中却涌动着星星的泪意，瞧着我见犹怜。

至于要接陶婉如母女京的真正目的，苏世贤并不愚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