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方都是陶婉如的最，札记里不曾细写，想来那一片梨林也曾有过人面桃的相遇，却都辜负了风。

从洋溪湖东岸登舟，陶灼华又伴着母亲从西边靠岸。她怀抱骨灰，吩咐车一路西行，直奔云门山麓。

娟娘瞧着白纱覆面的陶灼华泪朦胧，掩不住眉间的一抹轻愁，不由心疼得落泪，拿帕盖住了泛红的圈，茯苓却已经搭搭哭声来。

为嫁又被休弃的女，陶婉如既不为苏家人承认，也无缘再葬陶家的祖坟，此前黄氏万般无耐，曾委婉地与陶灼华提及。

并不是陶超然容不妹妹一副梓棺、占去三分墓，实是族里人言可畏，陶超然不能置整个陶家族人的非议于不顾。

前世里悲忍泪，陶灼华对舅父与黄氏添了些怨恨。今生陶灼华安之若素，对舅舅与黄氏表示了的激，并说自己早有妥善之法，请他们二位不必忧心。

质本清洁，还自清去，这是陶灼华能想的最好安置娘亲的办法。

捧着母亲的骨灰最后一次登山，让她再瞧一故乡的土，然后陶灼华便将盛有母亲骨灰的瓷坛恭敬地埋在梨林一隅早便挖好的墓旁。

芳草萋萋，来年梨园满树繁，依然会璀璨母亲曾经泪的。

☆、第十六章 家书

烟雨迷离，梨林埋葬了陶婉如那一缕幽魂。

几抔黄土，一杯薄酒。随风飘散的纸钱都化青烟袅袅，陶灼华倚在娟娘的肩，被泪洗过的双眸恍若积空明，清湛而又远。

主仆一行默默山，行至山脚的寺庙，陶灼华要家领着人候在外，自己请了香，只带着娟娘和茯苓了大殿。

钟磬声声，平和的梵音佛乐格外使人沉静，陶灼华拈了三香，虔诚地拜倒在左侧的蒲团上，恭恭敬敬叩去。

泥雕贴金的西方三圣像慈眉善目，悲悯地望着脚芸芸众生。陶灼华无限激，佛菩萨既给了自己重生的机缘，也给了自己挽回一切的希望。

捐五十两灯油钱，陶灼华在寺庙里的灯塔间为母亲了明灯。她静默地随着引路的小沙弥登上塔，将油灯供在佛龛前，又拿了几吊钱，请小沙弥日常替自己勤为打扫，这才顺着佛塔略显仄的木梯走来。

上一世为母亲了太多的泪，今生已然没有那么多的伤悲。世间自有公，陶灼华此时想得更多的是如何讨回本该属于自己和母亲的东西，让那些令自己饮恨四十余年的人都不得善终。

后事理得宜，看似一切步正轨，陶灼华独居的小园依然静谧而幽然。

她手里有着陶府对牌，却极少对府中事务指手画脚，除却偶尔支使娟娘去嘱咐老家几句，其余大小事务一概不理。

陶晚弟二人离府之前，陶家便辞退了当初专为三人请的教习先生。

陶灼华自己却是笔耕不辍，她寻了册卫夫人的孤本，每日早晚各临一张簪小楷，或者手绘丹青，极是修养。

更多的时候，陶灼华喜一个人去书阁翻一翻陶超然留的万册藏书。

陶家的书阁是个二层小楼，一层挂着几幅前朝大师的真迹，多是陶超然喜的名山大川，其间有一幅黄公望的富山居图，用墨极为淡雅，瞧着古拙自然。

名家传世之作，大约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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