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宁静，陶灼华院正屋的的白烛与牌位却一直未撤，陶灼华时常过去烧些纸钱，抚摸着母亲的牌位说几句话。神虽不是特别忧伤，眸却格外幽静湛。

娟娘瞧着陶灼华方才添了些红的小脸，生怕她睹伤再添些心病，便婉转地提醒了一回。陶灼华只是浅浅而笑，眸轻素若醉：“咱们再等几日，指不定还有从远赶来祭拜的人。”

☆、第十七章 偶园

夏雨轻柔，不知何时因风又起，竟日竟夜没有止息。

绵绵密密的细雨染醉了外一地绿红瘦，浮光染上了娟娘的脸。

除却陶家族中几位相熟的姊妹，陶婉如仅有的两位手帕都已来上过香，她素日居简，再无旁的亲眷，娟娘实在想不旧主还有哪位故人。

瞧着陶灼华眸间有些清冷的笑意，娟娘觉颇有些耐人寻味。

陶府里外松，老家频频派人，到似在署着什么事。娟娘虽然不闻不问，却聪明地知晓必定与前日写来的家书有些关系。

她意味地望了陶灼华一，埋在心里的疑问终究没有说。

娟娘打小看着陶灼华大，素日对她的极为了解，如今却有些瞧不透。

觉打从陶灼华烧后痊愈，她竟像换了个人。看人时不再似从前那般羞带怯，而是眉间落落大方；事不再唯唯诺诺，而是光明磊落；一双秋明眸的睛往日只是清澈见底，如今竟添了湛，莫测的目光中时而夹杂着一丝丰神凛冽，令人有些敬畏。

这样的改变，娟娘到觉得有几分欣。她自知随不了陶灼华一辈，却希望在有生之年瞧着她平安顺遂。韧的蒲草从来比纤弱的幽兰更易生，她希望陶灼华能活得恣意痛快，起码不会似她的母亲那般命运不济。

再则便是陶灼华虽然刚了许多，待娟娘和茯苓却比从前更好，真将娟娘当成了辈，更将茯苓看妹。她拉着两人一同用膳、一同起居，言语间没有半分的轻慢，更多的是尊重与恤。

陶灼华不再总是拖着茯苓翻绳，也不再拆着九连环解闷。素日便有些寡言的她如今更加少语，时常一个人发呆，不晓得想些什么。

娟娘只怕她居简，小小年纪闷病来。这一日瞧着外绿荫匝地，记起万年桥畔几亩芍药盛开，大约绯红若云，便特意叫人备了车，伴着陶灼华去北大街万年桥那繁华地段走走。

主仆几个就着曲斛的清溪赏完了两岸芍药如火，坐在凉亭里喂了一会儿中锦鲤，也不急着回府，便信步逛到北大街上。

北大街是青州府繁华的商业地界，到店铺林立，货琳琅满目。陶家在此也有两间绸缎铺，远远瞅着府里的车过来，事的匆忙迎，将陶灼华一行让到二楼雅室，先奉过香茶，再捧着新到的杭绸来请她们挑选。

七月火，夏去秋来，如今一早一晚都添了凉意，是时候该添新衣。

陶灼华与娟娘和茯苓就着新到的样随意翻捡，选了一匹湖蓝绣几唐草纹样的云锦，再选了块沉香妆茧绸，米黄与浅樱两轻罗、一黛蓝素面绣了几朵碧荷的细绢，都是些沉静素淡的颜。

另替娟娘选了块梅青的料披风，陶灼华再替茯苓选了块米黄绣兰的焦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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