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董大人。”

几滴浊泪挂上老臣们的帘，为怕李隆寿伤心也只得颜笑。董大人慨然端起杯来，先敬了李隆寿，再与几位老兄弟一一碰过，已然有些阅尽世事的沧桑。

他怆然说：“沧海桑田，咱们这些老骨是该弃认输。饮尽了这杯酒，大伙儿就此别过，老朽从此饴孙，也享享老来之乐。”

曾经叱咤风云的人落得解甲归乡，自然是英雄末路。李隆寿心恻然，解腰间玉玦当场赐给董大人，郑重说：“这上刻有朕的名讳，是先帝在朕百日那天赐，见此玉玦者，如同先帝与朕亲临。朕到要瞧瞧，有了这个东西，董大人归隐之后哪个不的地方官员敢对您不敬？”

一直在李隆寿腰迹的龙纹玉玦，一众老臣并不陌生。董大人见李隆寿赐这么珍贵的东西，自是辞不受，李隆寿却其意甚，最后董大人只得叩谢皇恩。

宴罢李隆寿独留了董大人话别，明知守着瑞安的线，董大人也不忌讳，切切嘱托君王凡事小事，还说到如今朝纲不正，恳求君王明哲保。

他垂泪泣：“老臣年迈昏庸，已然不能辅佐陛。如今告老而去，咱们君臣今生不晓得能否再见。玉玦珍贵，董家不敢独享，若有一日臣的后人将此送回，便是臣已驾鹤西归，万望陛勿以臣为念，保重龙要。”

李隆寿亦是中泪，碍着君王的份所累，不能畅所言，只向董大人浅浅一揖：“大人昔日教诲之恩，隆寿不敢稍忘。如今有心无力，也只得委屈大人告老而归。玉玦赐给了大人，日后便是董家之，又何来送回一说？隆寿现今能为老大人所的，也只有这么一事。”

君臣洒泪而别，线将这番对话传到瑞安耳中，她不怒反笑。李隆寿与董大人两个话中都有些激愤的成份，到愈发说明他们此刻无计可施。

旧历十一月初九，琼雪纷纷如飞絮洒盐，几辆黑漆平的车缓缓驶董大人的府邸。董大人在年前携老妻黯然归乡，京官与百姓自发为他送行者无数。

朝中经纬分明，瑞安一派自是不必为董大人践行，此番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成份，竟在十里亭置了数十坛酒，供送行的人自取自用。

老臣们当然依依不舍，孙大人自己不便，却派与次双双来此，只为替自己向董大人行个礼，惹得一众老臣戚戚。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孙府

董大人为官多年，自是两袖清风。京中百姓多受他的恩惠，闻得他将远行，都是万分不舍。大家不约而同从四涌来，只默默送董大人一程。

明知董大人路上不缺，两旁依旧有络绎不绝的百姓们送上自己家中新制的烙饼、火烧、肴，还有的送上自己泡制的酱菜，略表一份心意。

面对京中百姓的厚意，董大人无以为报，只得泪，团团向众人一揖，吩咐车夫打如飞，离了这伤心地。

董大人临行前曾对黄怀谦有几句嘱托，告诉他往后自己不在京中，有什么事多去听听孙大人的意见。黄怀谦得了这句话，便趁着自己休沐，带着妻何氏一同去拜见孙大人夫妇。

董、孙两位大人都是旧年重臣，两人私莫逆。因为忌讳瑞安说他们结党营私，虽同住京中却少有来往。

伴随着孙大人前几年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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