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往往只能换得两袋面粉。”话音才落，不止明窈面错愕，连狄霄都皱起了眉。说起大瑜，多吉次让是有几分得意的。他说：“五年前我曾去过他们的都城，面见了他们最尊贵的皇殿，我向他献上了无数药草，还有珍贵的鹿茸盘羚角，皇殿为我引荐了颇负盛名的医馆，并承诺，只要是从草原采的药材，全可以卖给这家医馆。”“甚至为了方便我们，皇殿将医馆开来了草原外的城池里，我们只用到最近的城池，就能将草药卖去。”明窈问：“就是这家医馆，每次用面粉换草药吗？”多吉次让，至今仍激：“正是有了这家医馆的存在，才叫我们能将草药卖，很多时候，他们还会多付给我们报酬。”“比如？”明窈屏息追问。“比如去年冬天，我们用二十筐草药换了十袋米面，医馆的先生还给了我们回草原的粮，许多治外伤的药酒和解毒的药，在雪上采药时很好用。”“我能看看你说的药酒和药吗？”碰巧的是，多吉次让上还剩小半瓶药酒，明窈将小巧的陶瓷瓶接过，打开的刹那，一烈又饱劣质的酒味扑面而来。明窈不曾防备，被呛得连声咳嗽，直到狄霄把陶瓷瓶夺去，那气息才散去。所谓药酒，多是白酒和能活血化瘀的药材混合而制成的，明窈见过的药酒有好有坏，但就是再差的，也不像刚才拿的那瓶一样，药味一没有，只有酒的劣质。她不抱期望地问：“这药酒真的有用吗？”“应该有用的吧？”被连番追问，多吉次让也意识到什么，“每次受了伤，我们都会用这药酒，虽然无法治重伤，但一划痕伤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那可不，随便什么黄酒白酒清酒烈酒，都能理轻伤。”话落，多吉次让脸微变：“您是什么意思？”明窈尽量委婉：“据我所知，在冠京城……就是你所说的大瑜都城，一只掌大的掌参至少三十两银，年份越久的越值钱，而给你们的米面这些，一袋米不过二两银，至于这些药酒，也不过是最普通的浊酒。”她指了指脚的篮筐，索一次说完：“这里面的许多药材我也不知价值几何，但像是雪莲灵芝，无一不是千金难求的珍宝，向来只存于人迹罕至的山，可遇不可求。”多吉次让和央拉早被明窈的话惊呆了，他们神呆滞，中绪逐渐被不可置信淹没，半晌呐呐说：“我们……是被骗了？”望他们那双清澈单纯的眸里，明窈甚至不忍心。片刻之后，多吉次让终于认清现实，他的脯快速起伏着，面上也因盛怒染了红，牙齿咬合在一起，发吱吱地怪声。js“砰——”他一脚踹翻竹篮，低吼一声，“我去找他们！”多吉次让的脾气算是很好的了，非及底线问题，他鲜少会起怒，然这般被人当傻戏耍了数年，再怎么老实勤恳的，怕不是也要疯上一疯。他转就要往帐外冲，多亏狄霄动作更快，赶在他跑去前，先把人拽住。只见多吉次让双赤红，极怒之，浑肌隆起，嘴却是颤抖不止，几次张，偏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他们这些原住民，历来靠草原养育，直到最近几年里，才学会到大瑜换取粮，然他们无数人跋山涉，乃至用命换来的珍贵药草，却被人用两三袋米面打发了。央拉亦是捂住嘴，尾的泪不住淌，见丈夫面容，终呜咽声。多吉次让奋力向外挣扎，直到被狄霄一脚踢在小上，他脚一个踉跄，挣扎的动作也歇了两分，虽然还是不时挣一挣，但比先前幅度小了许多。狄霄开：“你用什么找他们？用你一个人对抗一整个医馆吗？还是带上你族里的二三十人，被官府当闹事的抓起来，再跟一整个官府对抗？”他说得残酷，然句句现实，叫人说不半句反驳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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