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霍地站起来，振声：“我不相信你说的一切。”

红树：“那对事实并没有丝毫影响。人并不能通过听别人的说话学晓真理。真理是由实践的经验而来。”

凌渡宇不知为了什么，中燃起一恼火，也不知是红树教训的语气令他到屈辱，还是乍闻红树这番说话，在极度颓唐沮丧歇斯底里的激动。

试想假设红树揭的确是真相，那一切人类歌颂的事有何意义？他千辛万苦、生死去寻回军火，与各地暴政的激烈斗争，何苦来由？

便像有人赐与你一笔金钱，你以之创业兴家，娶妻生，忽然那恩人把你苦苦经营的家当抄了，将你的妻儿全没收，使他的家更丰厚，你的觉会是怎样？

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

他并不怀疑红树在说谎、在欺骗他。这老人的诚恳是不容置疑的，何况也没有骗他的动机。这定是红树服了上帝之媒后，产生了可怖的幻觉，加上他本人的偏见，所以想了这似乎能自圆其说的荒谬构想。

凌渡宇沉声：“看来上帝之媒虽然使你能窥探植的灵觉，甚至使你掌握了青的秘密，亦使你的神经陷于错的境地。”

红树并不动气，淡淡一笑：“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验上帝之媒的滋味？”

凌渡宇几乎是叫来：“不！绝不！我一定不去试那鬼东西！”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这样激动。

红树闭上双目、沉地一声叹。

他的态度惹来凌渡宇没来由的反，凌渡宇双手握拳，大步走近红树，声嘶力竭叫：“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重归于他怎知又不是更好的安排？怎知不是另一的恩典？”这是他对红树所说的话，所能推的最佳结论。这一着应击在红树的要害上。

红树睁开双目，中藏着沉的悲哀和无奈，他凝视着前握拳、满脸涨红的凌渡宇，缓缓：“你说得对。我们怎知？”

凌渡宇像给人在前痛击一拳，踉跄向后退去，直至背脊撞上，才颓然坐倒。

是的，我们怎知重归上帝后是什么光景？

这类信念是永不能被百分之一百地证实的。

就像你说你相信命运，你敢否以试法？

最虔诚笃信死后升上天堂的教徒，还不是为亲友的死亡哭泣、为自己的死亡到恐惧？

凌渡宇很了解红树的意思。

他再次毅然站起来，呼：“我不信！我不信！你既然是他的敌人，他为何不像踏毙一只蚂蚁般掉你？你又怎能知他的旨意？”

他的声音在惹起一又一闷雷般的回音。

回音逐渐消去。

红树神古井不波，沉凝地：“时间到来时，你会知。”

凌渡宇愤然：“我绝不服那上帝之媒的剧毒，我不想神经错，我只要知黑妖林的方法。”他重申他最想知悉的事。

红树是唯一活着走来的人。

红树中凌厉的光芒，发须无风自动，像是全充上庞大的电能。

凌渡宇怵然大惊，红树这模样极为可怕。

他又到那生命的汪洋。

红树闭上双目。

那觉倏地消去。

红树：“你走吧！”

一被轻视的觉狂涌心，凌渡宇闷哼一声，往来路断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