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言被他形容逗笑，眉和神变得柔和，“没呢。”

视线往锅里扫了，说：“没去鬼混。”

他得，又站在门边，厨房挂墙上的灯被他这么一挡，形成一片影落在程殊上。

程殊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嗅到烟草味之外的木香，倏地不自在起来，拿筷在锅里打圈。

梁慎言微垂着看程殊，底的绪藏在影里，放低了声音，“去街上看人象棋。”

“看人棋？”程殊愣了，有想象不来梁慎言混在一群大爷老里的场面。

没想到梁慎言在这里找到的第一个好，是这个。

与众不同的。

这几天夜里有凉，锅里气一团一团往外冒，挤走了刚才的气氛。

程殊上那不自在没了踪影，“我还以为你跟老程一起去学习国粹了。”

梁慎言低笑声，“那你得先教我认牌。”

“免了吧。”程殊捞饺，“倒也不用什么事都多多益善。”

家里就三个人，原本梁慎言大多时间都在，来人了还能帮忙传个话。

现在梁慎言也不在，白天家里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一个上学，一个看棋，一个打牌。

倒是谁也没闲着。

程三顺知后，坐院里，让梁慎言多学，回找他练，他可是十里八乡的象棋好手。

程殊没好意思揭穿他爸，升初中后程三顺就没赢过他。

周五那天学校有活动，程殊门前就跟他俩说了声，会晚回来，自己在外面解决晚饭。

去学校上完一天课，还得去多媒教室参加活动，要是平时就算了，偏偏是周五，教室里怨声四起，说耽误他们过周末。

三年级都在，一百多人。程殊收拾东西去晚了，教室时位置上几乎都坐了人。

他正打算随便找个空位坐，就见龙芸芸跟他招手，指了旁边的位置。

那一圈都是他们班的，不过除了龙芸芸外，其他人上了两年学也算不上熟。

“你怎么来这么晚？一班可团结了，老早来占位。”龙芸芸拿开书包，“周月考，你复习好了吗？”

龙芸芸是家里独生女，学习上父母有要求，她自己也努力，是奔着考个好学校去的。

“我补习班老师说，她那资料都快被我薅光了。”

程殊边坐边说：“没。”

龙芸芸睁大，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一不上心，还有一年多呢，你成绩到时候也许可以考去。”

程殊对上不上大学没有执念，抿抿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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