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府君以退为，他们并没有多犹豫——”狄骞恍然大悟，险些叫声来，“应得如此痛快！”

“早上小公才说司南车可抵一官半职，这官职倒是现成，岂知竟是个手山芋！”

砰的一声，案几上的茶盖振了振，又合上盏。

半晌，狄骞犹豫：“若是咱们不应呢？”

“擅关者格杀勿论，人为刀俎我为鱼，灭了悠悠众，届时他们手握司南车，徒有百利而无一害。”赫连诚眉也染上几分急，“咱们关，恐怕便已落风。”

“他娘的！”狄骞低骂一声，“不如老我偷偷去烧了他们的兵库，突重围一样可以——”

赫连诚剑眉一挑，分明是不同意，“且不说望京郊外便有五万兵力，即使咱们以一抵百，逃过这一劫，日后也成了海捕文书上的草寇，这如何划得来？”

……们去投奔那个护军大人！”狄骞气极，在房踱个不停，霍然转，“他安涛不过一州刺史，兵力再多，难还能翻得护军大人的掌心？”

“左右咱们都是在人家手心的蚂蚁，若是与那位护军大人投诚，他倒是可以借题发挥，置安涛庾荻纵兵过境之罪。”赫连诚思忖片刻，仍是摇，“只是依小公所言，那位护军大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今这天，又何来贤君明主一说？”赫连诚一一个小公，勾得狄骞的虬髯不免又隐隐颤抖，“府君还什么小公，若非他了个馊主意，咱们能落得这般退两难么！？”

“关中局势一日三变，他一重伤之人，如何怪得到他上？况且没有司南车，你那两位大人便是菩萨心，能放过咱们这一众兵？”赫连诚怕狄骞咬住不放，接着另起话，“说来方才庾荻所言，万斛关以东的那条山，原是他们故意留与民关的，可是方才白鹘所见，山之中的百余人又是谁？”

狄骞顺着赫连诚的话，：“会不会，是大批民？”

“民总归三三两两，自北镇军覆没，洛都沦陷距今已然十日。十日之前的朔北民想必早已关，而冬至那日逃来的洛都百姓死的死，杀的杀——”赫连诚指尖轻敲，不得其解，“实在不像。”

狄骞，更说不个所以然。

……来万斛关正对的两侧山脚，当是安涛杀儆猴。可咱们东面而来，那数里残尸又是谁所为？”

“司南车就落在东面，大驾护军——”赫连诚抬眸去看狄骞，言之凿凿，“想必定是那位护军大人。且依着旧例，冬至天本就应于圜丘祭天，他们也正是借此金蝉脱壳，离都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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