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神复杂地望着自己，李亨又急又惧，踉跄着远离石潭，不肯再看。而他后的武将们看惯生死，虽然被突然现的人吓了一，但他们很快回过神，开始细细观察：

“父皇，您喜吗？”

李豫笑容不变，将人往前递了递：“父皇，您再仔细看看。您最恨他了，听说您死的时候还在念他的名字……儿臣昨日刚杀了他，好不容易替您报仇，父皇，您不喜吗？”

他像是恨极，就连一直谦卑的自称都不知不觉地开始改变，陡然从“儿臣”变回了“朕”：“李辅国恣横不逊，自持有定策之功，竟敢要朕称他为尚父。如此老贼，朕五六年前就命人将他刀砍死，将其尸首碎尸万段。”

“你、你们看孤什么？孤本不认得那个！”

“对不上年纪。”有人摇摇，否决了这个说法：“李辅国已在太边伺候多年，太不可能认不来。”

听到这个名字，李豫面一沉：“不是李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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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面快意，满意地了。

众人不由望向李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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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一怔，居然又凑回到石潭边：“当真？”

“李豫，你疯了？孤本不知这是谁！你胆敢拿人威胁孤，孤要杀了你！”

被到名的李亨一个激灵，差摔石潭。他匆匆扭，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惊和厌恶。

李亨忍恶心打量：这颗人看上去五十来岁，想必平时养尊优，就连耳垂都饱满圆，唯有一双颧骨凸起，显得无比刻薄寡恩。再往看，人嘴大张，里面的早已不翼而飞，唯独血淋淋的一截断躺在齿列中间，狰狞可怖。

“鱼朝恩。”李豫这次没有卖关，冷着脸：“昨日夜宴之后，朕命人将他缢杀。说来倒巧，朕本想过几日将他的人奉到父皇陵寝前，可今日仙人相助，令朕重新得见父皇。父皇——李辅国、鱼朝恩、张良娣，朕一个都没有放过！”/divdiv id=&ot;lerrect&ot;hr

度，将手底那张死不瞑目的面孔转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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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像是看不到李亨那惨白的面，语调温和：“父皇，这是儿臣献给您的礼。本以为只能放在您陵寝前祭奠，想不到今日竟能让您亲自看到——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面白无须，嘴上没，八成是个阉人。太殿，您看看这是不是李辅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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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李豫冲李亨笑了笑：“对了父皇，那个女人……嗯，算算时日，她现在应该还是您的良娣。她图谋不轨，害父皇受惊仙逝。朕后来将她贬为庶人，幽闭死。”

或许是李豫的这一切让他心舒畅，李亨竟然开始重新打量人，好奇：“那这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