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各摆设尽皆证明了，这里曾经就是一个铁匠的铸造室！

苏午留给他时间来平复心绪，自将那副画轴摊开，看向画轴中描画的图景——那是一蜿蜒飞纵的墨迹，在墨迹之中，隐约可见恶诡夜叉、修罗魂、非人之幻想，无数鳞羽集簇，无数爪蹄叠合。

看着那飞纵的墨迹，苏午倏忽间就应到了其中蕴的‘天人’的神韵。

在方才那个瞬间，他好似看到了恶诡夜叉、修罗魂于墨迹中纠缠叠合，

又仿佛见有无数生灵鳞羽飞扬，爪蹄践踏，在墨迹里合成诡异的存在。

在这墨迹左侧，有一列书写得极其渺小的字迹：大愿地藏王菩萨！

这糅合了无数非人、无数凶厉之的东西，

与‘地藏王菩萨’有甚么关系？

苏午眉微皱。

注意到那列蝇小楷的末端，有个不足拇指四分之一大的印章。

他仔细辨认，才发现那印章字迹是‘鉴真之印’。

一切皆与他的猜想吻合了。

唯独这缠绕了无数凶厉之的墨迹，与地藏王菩萨的关联，苏午未有想到。

这时候，

想通了的安纲走石室，

他捡起墙角的锤，看了看就慨：“竟然连铁锤、铁毡这些东西，都是用杀生石锻打的，我这辈竟还能用上如此上品的工。”

捡拾了一些铁锤、斧凿等工，摆在毡台上。

安纲走近苏午，见他正看着手中的画轴皱眉神，好奇地往画轴上看了一：“这不是——这好似一条墨龙啊！

咦？

越看越觉得，这条墨龙好似有诸多变化。

一会儿幻化能四蹄踏奔的，

一会儿又变成了振翅飞翔的苍鹰……

简简单单一墨迹，好似包了千百象的幻想一样……”

“墨龙？”

安纲的言语让苏午若有所思。

他仔细观察那蜿蜒的墨迹，并未看它哪里像是‘墨龙’了，

但安纲的话让他想起——井上家有一副‘百想之龙墨仪轨’，那‘百想之龙墨图’，是否就是从当这墨迹演变来的？

在不知多少年前，

阿熊、井上俊雄其实与鉴真在这座杀生石矿脉里还有过集？

为何从未听阿熊提起过这件事？

苏午思绪飘远，又被他行收束回来。

待到再回井上家的时候，

他可以向晴借阅‘百想之龙墨图’，看看它与当这副墨迹有无关联就行。

而当这副墨迹，究竟是表达了什么？

与地藏王菩萨有何关联？

鉴真特意将它留在佛龛中，又有甚么用意？

纷的思绪充斥苏午的念，

这个时候，

他再看那副墨图，

脑海里想着鉴真留的诘问——‘真如，真如？佛本是？’，那诘问声不断在他脑海里回，他以自己先前的回答，应对这两句诘问。

某个瞬间，

苏午脑海里的声音、念都寂灭了。

只有一声音，

在无边白光中浮现：“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无上誓愿成——发菩提心，行菩萨。

菩萨菩萨菩萨菩萨——

空空空空空——

非有非空，空空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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