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接过那张单，周崇煜浑僵地说了声好。

急诊大厅里忙忙碌碌，尽是他不认识的陌生脸孔。见他一直傻站在那儿，有护士主动过来问，一听他是病人家属，就赶忙推着他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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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科的人都忙，办起事来脾气不是很好，周崇煜没经验找不到地方，一路上挨了好几通抱怨，几经波折才把能办的事都办完。

周崇煜哑了，也不知该问什么，只能傻乎乎地跟了上去。

“他是酒后骑车，撞到路边护栏上了，着地。”女医生走到一病床前，站到床尾跟他解释病。

快速签完了那堆单，护士他去费。

闲来他看了手机，发现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周崇燃的。他赶回拨过去，跟周崇燃简单说了医院的况。

周崇煜扭看了看床上的人，愣了几秒才勉认周远山的样。

有个镜的女医生从里面探来，跟护士了接，转而对周崇煜，“你来，我跟你说一他的况。”

虽然从未面对过这况，但他知，拿到这单便意味着，周远山很有可能活不过今天。

买了最快的一班铁票到林城，等他赶到林城二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半。

铁门一开，里面全是各机运转的声音，不大的一片空间里放了七八张床，分别用白的布帘隔开。走近了看，会发现其中许多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周崇煜分辨不哪个是周远山，只能跟着医生，停到哪儿算哪儿。

有个医生正站在他旁边帮他检查着瞳孔，旁边的心监护仪还在动，上面显示着一堆周崇煜不知是什么的数值。

“先让他把病危签一吧。”女医生说完就赶招呼着护士，转又对他说，“人我们肯定全力帮你救，但你提前好心理准备。”

“周远山的家属是吧？”

“病人上多骨折，蛛网腔血，开放颅脑损伤，从送过来就一直昏迷不醒，现在指标全靠机撑着，一般来看，手术的意义不大。”周崇煜听见医生在讲。

把缴费单据给抢救室的护士，周崇煜只能待在外面等。

他老了不少，发已经白，嘴里着，面青紫，左侧额角还有个狰狞可怖的血。

没法，只能自己着上。

走廊尽的门上写着“抢救室”，好多家属都被关在外面，心急如焚地等着里的况。

以前每次挨周远山的打，他都恨不得他立去死，但显然跟他之前的设想不同，今时今日，看到周远山那张垂垂老矣的脸，他竟也没有很开心地笑来。

很奇怪，现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