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她没有回去丞相府，因为丞相府没有派车来接她。

文靖的病已经稳定，如今能床在屋走动，自己也没有大问题。丞相想来是看得她思念家中，便叫她能与家人相聚。

夜风动廊的灯笼，树上不断有叶随风凋零。

晌才扫过的地面，这会儿又铺了薄薄的一层落叶。

灯笼昏黄的光照在院中地面上，路上好似铺了一层黄的地毯一般。

一人的影，踩着这金黄地毯，朝廊站着的柴素锦缓步走来。

“睡不着么？”文昭停在廊，缓声问。

柴素锦皱了皱眉，“只是在回想这件事而已。”

文昭抬脚靠近她，“怎么穿的这么少？”

说话间，他就要脱自己的衣披在他肩。

柴素锦连忙摇拒绝，“我不冷。”她有灵芝云纹，这灵芝云纹有神奇的力量，可叫她夏不觉暑，冬不觉酷寒，她虽穿的单薄，却一都觉察不冷意。

文昭摇了摇，是将衣披在了她的上。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衣摆扫在地面上，可肩却忽而温起来，那温的觉，似乎一直从肩后背，到了心窝。

“这一路，如果没有你帮我，会是什么样？”柴素锦忽儿不由主的喃喃声。

文昭抿一笑，“你得很好，没有我，你也会一样好。我不过恰好遇上，恰好有能力，能够略略偿还当初的救命之恩罢了。”

她诧异的抬看他。

文昭的笑容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之，显得格外的柔和谦逊。

“你竟没有借机邀功，也没有借机再表心意呢？”柴素锦语气轻快的反问。

文昭朗笑，眉目都格外生动起来，“总是表心意，我怕你会听腻呢。”

柴素锦笑着摇了摇，忽然觉得两人就这样相也不错，自在轻松，心中没有负担。

“太医院的王太医，不知他为何会这事来？太医，本是治病救人之人，学得一医术，乃是为了救人命，但将自己的医术拿来害人的时候……”她忽而顿住了话音。

“怎样？”文昭轻轻问。

柴素锦抿着，眸稍稍转冷，“心境就会变了，彻底变了。”

文昭抬手落在她肩。

他的手大而有力，手掌宽厚，就这么放在她的肩，就叫她受到一发的力量在他掌心涌动。

“你只需找你的仇人，报仇的事，不需亲自动手。”文昭沉声说。

柴素锦一愣，“这不是一回事儿，我并不怕……”

“其一，你是女孩。其二，你是大夫。”文昭垂眸看着她的睛，语气严肃而认真，“仅凭这两，你就不该妄动杀念。可杀父之仇，岂能叫仇人逍遥法外？”

柴素锦眉皱，不得舒缓。

文昭轻笑了笑，“不是还有瑄哥儿么？我会好好教习他，让他成为你最的后盾，你最有力的帮手。”

柴素锦一愣，抬向他看去。

四目相对，她忽而觉得他太过善解人意，太过锐，太过能察人心。

“我知心怀仇恨，想要亲自报仇的心，我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不会过多手。”他郑重的说，“你放心。”

他的神映着灯烛，太过于明亮夺目，他的语气随夜里秋风耳，有魅惑人心的味。

风中送来淡淡的香，叫这一切仿佛笼罩在如梦似幻的好之中。

柴素锦连忙推开他，“夜了，明日还要去相府，我要休息了！”

说完，逃也似的，大步离开。

文昭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了院院门，直到不见。

他脸上的笑意，像廊灯笼的光一样，清淡，却一直都在。

次日，相府的车仍旧没有来接。

柴素锦在家中等了良久，忽而起兀自向外走去。

“你去哪儿？”在院中练剑的瑄哥儿连忙停了来，了把汗看着她。

“相府。”柴素锦脚步未停。

瑄哥儿追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他们都没来接你，许是觉得不用你去了，你怎么倒还自己主动跑去？或许是这件事他们不想叫你搀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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