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大冬天，襄儿却忙前忙后忙得满大汗。到后面，纵使卫定鸿不参与堆雪人，也得替她去折树枝，或者去饭桌上寻一些吃剩的萝卜之类的东西，当作雪人的装饰。

自有小厮去搬烟了，崔令宜抖了抖上的雪，对卫云章：“你们先玩，我汤喝多了，去趟东圊。”

崔令宜顿了一，继而加快脚步朝中奔去。

有烟可看，许多人都端着碗筷，站在廊观赏。接二连三的烟自烟筒中，在夜空中盛放，红黄紫白，映得每个人脸上光影缤纷。

其实在拂衣楼的时候，也能坐在楼上蹭远的烟看，但那毕竟是别人家放的，她只是个旁观者；而在崔家的时候，家里也放烟，甚至崔还会来问一句她喜什么样的烟，可烟漂亮归漂亮，碍于人设原因，她也不好表现得太喜形于，再加上还有两个小孩在玩闹，她也只能愈发端庄。

亲来陪你玩。”她提着裙了台阶，有丫鬟上来想替她们撑伞，她笑着摆摆手，只是给自己和襄儿上了兜帽，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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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了手，很冷，冻得她的手指泛红，但她的心里腾腾的，想到等会儿还能看烟，又不由有开心。

正想着，只听嘭的一声，有大烟炸开，光彩夺目，如火龙衔烛，赫赫喧豗，纷落如雨。

“叔叔，婶婶，你们也来玩吧？我们来比赛堆雪人好不好？”襄儿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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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来越大了。”陆从兰抬手遮了遮眉骨，柔声对襄儿，“咱们抓时间，放烟吧？放完烟，就回屋和去。”

她离开闹非凡的院，往东圊的方向走去。愈走，人迹愈少，也愈安静。等她解完手来，方才在石径上留的脚印，又已经覆盖了一层极薄的雪。

喧闹声近了，不仅有襄儿的大呼小叫，还夹杂着人们的嬉笑声。

襄儿呼：“放烟！”

卫云章。

崔令宜便走了。

几人就这么在院中堆起了雪人，因为是过年，不再有那么多规矩要守，丫鬟小厮们也不必时时守在一旁，可以侧屋一起吃些锅。有胆大的还敢趴在窗边上叫：“小娘，雪没压实，当心等会儿散了！”

襄儿朝她了个鬼脸。

但今年不一样了，她现在可是卫云章，就算表现得活泼一，也没关系。而且卫家放的烟，肯定比崔家的烟更大更好看。

崔令宜看了卫云章一，见他角笑，便牵着他快步了台阶，：“好！你肯定比不过我与婶婶！”

崔令宜和卫云章堆雪人只是图个乐，自然没想着

和她攀比，到最后堆了个又丑又光秃的雪人，招来了襄儿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