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小孩还站在原地。

他推开隔间的门，走了去，他生生地收住了脚步。

在洗手池前的镜里，他看见了贞，白裙黑发，发垂来把脸挡住。她把双手伸在龙，却没有开，她保持着洗手的姿势，凝固。

此时此刻，路明非宁愿那真的是贞，会慢慢地从镜里爬来，这样多他惨叫一声说“有鬼啊”。

可那是陈雯雯。

“我我……我走错了……”路明非解释，说他才发现这句话其实完全不重要。

陈雯雯像是没有看见他，打开龙，伸手沾了，拍在脸上。她的手机放在洗手池上，她去拿手机的时候没抓稳，“啪”的一声手机落地，沿着瓷砖向路明非。

路明非慢慢地弯腰捡起来，瞅着陈雯雯的脸，小心翼翼地递上去。好奇心太烈了，他珠骨碌碌转，扫到了屏幕上的短信。陈雯雯用的也是iphone，iphone的短信系统会把和某人的所有短信像聊天记录那样显示在一起，就像把凌的回忆串在一起。

“没去年生日送给你的手链啊……”

“刚才发的短信收到没有？手链的那条……”

“收到，今天没，天太。”

“嗯，天是太了，昨天晚上失眠了，总想到以前的事，每次睡只能睡一两个小时，你睡得好么？”

“还行，你睡前喝杯就睡好了。”

“你还会想起我么？”

“别想太多，大家还是同学。”

“昨天晚上梦见我划船在一条河上走，我发短信问你在哪里，你说在前面的桥上等我，我就划船往前走，可是周围都是雾，我划了好久都没看见桥，我又发短信问你，你说还在桥上等我。我想不会桥在我后面吧？就使劲往回划，可是得太快了，就还是往前走……我就醒了。”

“别想太多，心静就不梦。”

“你懂我说的梦是什么意思么？”

“懂，但是不想听，没意思的，少说对我们都好。”

“你不想听我说话了，你有新女朋友了么？”

“别问了！今天聚会，让人好好吃东西吧！你老发短信旁边路明非都看着呢！”

“你别生气，要是找到新的女朋友我会祝……”

最后是条没发完的短信，现在已经不用发了。

想祝福，太简单了，立刻门买把冲去送给柳淼淼，说妹妹可真太好了，赵孟华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可这真是你想说的话么？祝福？别扯谈了，骗路明非这经历“空白得可以画最图画”的家伙也没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