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越是这样院对我越好，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想加他们的乐队么？有一天别墅前面忽然停了一辆货车，车上搬来一台架鼓，院说那是我的生日礼，虽然我连自己哪天生的都不知。”

“晚上院得意地跟我说他就是要让大家都看到他对我好，谁最听他的话就会得到礼，这样我们都会争着孝敬他。可我很讨厌他那得意的嘴脸，连着好几天都不去他的大炉前烤火。他大概是觉到我的不满了，有一天晚上带我去他的卧室里，给我看他保险柜里存着的金条，他说他真的有好多钱，可以送我去读大学，还要帮我唱片。我觉得那都是他瞎说的，这个孤老不过是没有孩想要找人陪而已。我把金条的事给我的兄弟们说了，然后忽然有一天我被兄弟们叫到地窖里，他们说我们不如偷了院的金条逃走吧。有了钱外面的世界可有趣多了，难一辈呆在山里陪一个老？我有心动，但还是拒绝了，毕竟院只给我一个人看了他的金条，我这么会对不起他。”

“再然后的一天夜里我忽然听到响动，忽然发现我旁边的床铺都空了。响动从老的房间里传来，我跑过去敲门，可是房门是锁着的。我敲了很久，门开了一，我的一个兄弟半张脸来，他的脸上有血，但他对我很开心地笑着，他说去去，没你的事，收拾好东西，今晚我们就离开这里，但你如果说去，我们就把你也埋在地窖里。门又一次锁上了，这次我终于意识到卧室里的响动是什么了，那是一群人在用木殴打一个人，那是院的哀嚎声和骨断掉的声音。”

恺撒打了个寒战，他想到了男孩们会打金条的主意，却没想到这个温馨静谧的故事会有恐怖的结尾。

“我害怕极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既不敢冲去救人，也不敢等着分钱。我开了门往外跑，想跑回镇上去。院的哀嚎声好像在我背后追，这一次我没有迷路，直到爬上树林边的那座坡我才敢往后看，树林里的老房正熊熊燃烧，像是一盏被着的灯笼。漫天大雪。前面就是城镇，灯光温，我很想去那里，逃到那里我就安全了。可我忽然想起那个大雪的晚上，那个鹌鹑似的老嘿嘿笑着跟我说，我是所有孩里最聪明的，他要送我去上大学，还要给我唱片。”

“我从没相信过他说的话，我觉得那些都是他要骗我们留在老房里陪他的谎言。可我忽然明白他的笑容了，那是一个父亲看着儿的笑容。我忽然意识到我其实永远都跑不那片林的，也跑不那个老房。”阿斯说，“那是我一生中唯一一个可以称作‘家’的地方。”

“我又发疯似的跑回去，老房烧得只剩废墟了。伯纳德趴在院里，它的咙被割开了，来的血和小木桶里的都还没有结冰。我的兄弟们得手了，他们带着钱去外面的世界了，只有我永远留在了那里。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到那间老房，梦里反反复复地上楼楼，房在熊熊燃烧，可我从来不想逃走，因为那间房里，还有我没完的事。”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说得上温柔，可恺撒觉得那张平静的面后藏着悲伤的恶鬼。

“你后来找到了你的那帮……兄弟么？”恺撒问。

阿斯摇了摇，“我找了很多年，直到今天我还在找，但即使借助eva的网络，我也还是查不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好像完那件事之后他们就人间蒸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