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实石堪原本是卢德的首选，其人不独占据石赵故基的邺城，更拥众十数万，冀州半都在其人掌握之中。而且外无敌，完全可以趁着石赵二君互攻的时候沿着河继续往西面发展，扫司、并，取河洛，西扼关中，称雄中原。

&esp;&esp;他主动请求外求援，一者也是稍尽人事，看一看能否为这位即将覆亡的恩主稍作拯救挽回。二者也是希望能够最后借重一次陈光，看一看谁会是未来值得他辅佐的英主。

&esp;&esp;可是石堪其人坐拥如此雄基，却本没有在河北经营发展的想法，居然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返回淮北旧地，简直就是另一个沐猴而冠的项羽。当然如果其人肯给予卢德重视的话，卢德也愿意痛陈利弊，警示石堪。

&esp;&esp;接来的洛之行，寄托了卢德很大的渴望，否则他就只能西关了。

&esp;&esp;那罗倒不关心石堪其人其势如何，只是回望河南乡土方向，眸中充满忧：“我等离境已有月余，以先生预见所观，如今乡土态势是否还可称善？”

&esp;&esp;听到这个问题后，卢德又叹一声：“陈公虽是起，但却是切乡以顺取治，乡徒所共望，以此虽然未可权之以胜，但自保但自保应是无困。淮南之军观之势大，终究远来悖，难博乡助，若以则阻滞越。诸路分，其势难久，锐取易折。可是毕竟厚积之众，远胜陈公，若无外援相助，陈公薄力负重，未必能够久持啊。”

&esp;&esp;比如此前他劝告陈光应该兵救助刘徵，一则可以将刘徵所人引树作藩篱，二则可以因此结好于河北的石堪，与石堪取得更一步的合作，三则可以借重刘徵往东青兖渗透发展。

&esp;&esp;可是此人倨傲兼自负，只因陈光坐望他的旧将刘徵被剿灭，使他丧失了淮北旧呼应而记恨，本就不见卢德。这也让卢德在失望之余，越发见识到石堪其人实在难为英主，完全没有机会复制石世龙旧业。

&esp;&esp;听到罗这么说，卢德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声，指着河湾荒野惋惜：“石堪其人确是势大于实，旧年因其武功而被世龙豢作假，赵国横，其人假于时势得窃韩魏故地，但却智浅难为大谋。徒居河腹实却不能施治取惠以壮军事，一念南返又不得其径，空拥重兵却坐望江东小儿逞凶中原，虚大之势，衰亡不远啊！”

&esp;&esp;讲到这里，卢德心也是不乏自怜。他虽然满腹才学，但因寒微而不得时雅重，虽然才厚积但却命途多舛，久寂寂于俗之中，其实心底何尝不渴望能够幸逢明主，一展所学，在这时代留墨一笔。

&esp;&esp;可是陈光却畏惧淮南军盛兼之眷恋乡土，不敢轻，坐望刘徵被消灭。如此一来，一方面取恶于石堪，难再指望河北的援。另一方面刘徵所被消灭之后，徐北再无掣肘，淮南、徐州联合兵扫徐北青、兖之地，令得陈光生存空间一步被压榨。

&esp;&esp;“此已抵野王，再前行日便可达孟津。只是前途多梁横阻，少不了要有涉冲杀，还请先生稍忍惊扰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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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兵尉名为罗，负责护送边这名纶巾中年人。而中年人则名为卢德，本乃是兖州寒野人，幼学纵横、刑律，乡中颇负才名，受陈光礼聘引用，屡献善谋，陈光能够在淮南军围剿持这么久，也是多赖其人谋力，因而对此人颇为敬重，甚至将之比作河南右侯。

受陈公雅重，为其驱用奔劳本就份事务，只可惜今次邺都一行终究无功，只盼洛一行能有收获，不负陈公殷望。”

&esp;&esp;那罗兵尉讲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一声：“石堪鼠辈，徒负大誉却忌贤良，我等远奔礼，其人即便怯不敢过河奔援，如先生之贤，也该礼送一程……”

&esp;&esp;他们这一行人，乃是困守陈留郡的陈光使者，奉命过河向羯胡魏王石堪请求援助以解淮南军压境的兵危，结果却在石堪那里遇冷碰。求援无果，只能再自邺城西奔途径河前往洛，希望能够在洛桃豹那里求取到一些援助。

&esp;&esp;毕竟陈光只是托庇于乡而暂时苟存，实力上则完全不是淮南大敌的对手。而且陈留傍河地狭，并无奇险，一旦淮南军势北上围堵封锁，本没有迂回纵，只能束手待毙。

&esp;&esp;早前陈光礼聘于他，于卢德而言也是一个机会。他虽然并不看好陈光，但也明白自己实在名微誉浅，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也只能暂时委于陈光。虽然陈光对他不乏推崇乃至于类比于右侯张宾，但他却明白陈光终究不是自己的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