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都督这么想，那是已经近于邪！”

&esp;&esp;葛洪听到沈哲这么说，已是忍不住悚然一惊，若是旁人说这话，他还可以当作其人思绪偏激钻了角尖，但若沈哲说来，则不得不让人心生警惕，因为这年轻人可是真有着祸世能力的。

&esp;&esp;所以葛洪这会儿已经不再将此当作简单的学术辩论，思绪快速转动，想要将沈哲言辞中所来的偏激戾气给化解掉，将之导正途。

&esp;&esp;沈哲闻言后则又笑起来：“圣贤举而天恶，我也算是略浅智薄能，偶或还有此类念错，世其余，则更是慧愚莫辨，迷途之众不知凡几。如此而论，壮志如我，究竟是贤是？”

&esp;&esp;“正因为途难近，所以才需要诚念、正心、克己、修德，再以守一、行气、导引等诸多法持，如此才可受福于天，所作必成。大都督能行正，匡王业，救危难，本也无需执于厉念，自可平行缓得。”

&esp;&esp;葛洪又说。

&esp;&esp;“先生这么说，那我就明白了。”

&esp;&esp;沈哲这才微笑，继而便又叹息：“我虽然自己再无所惑，但却为世而悲啊。壮行如我，尚要慨业难近，此世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有宿慧、才力如我，纵然修持诸善，到尾仍是一空。这么说来，与其执此狂妄之念作无功之劳，还不如趁此甲秋，恣意狂乐，也算无负此生。否则也只能沦为规矩之行尸走，为我圣贤之路垫足。”

&esp;&esp;听到沈哲这一歪理，葛洪算是彻底没词了，更由衷觉到这小哪里是来论，分明是来为难自己的。

&esp;&esp;“大都督乖言厉论，我实在不知该要如何作解。人行法途，见知如何本就各自会，我自乐于吾，未敢远作旁顾，也实在不知该要如何同契此论。”

&esp;&esp;能把葛洪这个搞封建迷信的老手给辩驳倒，沈哲不免一乐，不过这也不是他夜访的主要原因。有的事不破不立，不扯葛洪那一的逻辑漏，也不好往里面新的东西。

&esp;&esp;所以他稍作拱手算作歉，才又笑语：“方才所论，不过戏言，我自己也知不过只是孤僻狭念。人生于世，修持分寸自有分寸所得，若是只睹圣贤光辉而余者无顾，则必耳昏目眩，自迷于途，于人于事都是无益。诚如屈所问，遂古之初，谁传之？”

&esp;&esp;“不知大都督究竟有何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