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多月不见，少年比之从前，骄矜之更显，就连那勾人心弦的海棠香都少了几分苦涩，香甜得像是从罐里泡过。

谢青云：“……”

少年显然对此很失望，“还要三日，这么久？”

他习惯了上云京的纸醉金迷，如珠似玉的养，不论走在哪里都被人簇拥被人捧在掌心疼，哪里还受得了秣陵的清苦。

“一个承载了我十八年噩梦的地方，你为何会以为我会舍不得走呢？”

的确只能捧在掌心呵护。

“那你传给上云京的书信，何时能有回信呢？”谢枕云试探。

谢青云结了，偏避开他的目光。

从重逢第一面起的试探过后，谢枕云便知这个被他赶上云京的男人仍旧对他心怀愧疚念念不忘。

“你很急着走，是不想看到我么？”谢青云轻描淡写问。

“无妨。”谢青云低声，“若能让你痛快，怎样都好。”

“你该去瞧瞧。”谢枕云指尖微抬，缠绕住自己鬓边一缕发，“瞧过了，自然就明白了。”

就像一条逆来顺受的乖狗。

然而谢枕云没有。

即便是上云京，若非滔天权势在握，怕是也难以得到少年半分青睐。

面颊上的，也更更。

谢青云闭目不语。

他轻笑了一声，轻启，“去过白玉村么？”

一个男人的愧疚与求而不得，最是能利用的好东西。

他明知故问，等着少年继续朝他撒，用甜言语哄骗他。

谢青云微微一滞，“不曾。”

谢青云细细打量。

“要怪就怪你没本事留在上云京。”谢枕云角勾起恶劣笑意，“但秣陵也的确是你认祖归宗的好地方，比上云京更适合你的份呢。”

坐在榻边的男人沉默蹲替他穿靴。

“是不曾，还是不敢呢？”谢枕云无辜。

“谢大人？”谢枕云睫被泪打，尾拖一条哭红的勾，仰看他。

分明前一刻还在为男人泪，此刻便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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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后院的园里走走。”谢枕云勾了勾。

“不说话，是生气了么？”

果然，刚演了一日的乖宝宝便要藏不住尾了。

“谢大人好自私，因为自己舍不得，便要委屈我么？”

“最迟三日，便会有回信。”

谢枕云这样说，却吃准他不会生气。

“我并非此意……”谢青云被他一顿温柔细语来，心不知刺了几针，苦涩难言，“但我的确，舍不得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