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于旅行了呢？连克莱夫本人都知自己不正常。克莱夫一般是有条不紊的，所以拖延到最后还没买票。或许他到来不会发，然而表示一愿望就是为了挫败它。莫瑞斯脱衣服，瞥了一映在镜中的自己，想：“真是幸运，我是健康的。”他看见的是锻炼得结结实实、矫健的，以及一张再与之般的脸。男气概使二者相协调，均覆以乌黑的。他穿上睡衣，上床。尽忧虑着克莱夫的事，却兴极了。因为他壮到足以使两个人生存去。克莱夫曾帮助过他。形势一变，克莱夫还要帮助他。目前他必须帮助克莱夫。他们两个人将毕生像这样互助。他昏昏睡时，梦幻中现了的前景，与终极目的相距不远了。

隔传来了叩打声。

“怎么啦？”他问，接着就说，“请！”因为克莱夫已来到门外。

“我可以钻你的被窝吗？”

“来吧。”莫瑞斯边说边为他挪地方。

“我总是发冷，苦不堪言，唾不着觉。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莫瑞斯并没有误解克莱夫。在这一上，他了解克莱夫，两个人的意见一致。他们并肩而卧，却没有挨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克莱夫说：“这儿也好不了多少，我走啦。”莫瑞斯并没有到遗憾，因为他也睡不着，尽是于不同的理由。他的心怦怦直，生怕被克莱夫听见，从而揣测个中原因。

克莱夫坐在狄奥尼索斯剧场（译注：狄奥尼索斯剧场是最早形式的希腊剧场，坐落于雅典卫城南侧。4世纪后，剧场冷落，后停止使用，并开始损毁。1765年人们重新发现了这个剧场，19世纪末在考古学家和希腊式建筑权威德普菲尔德的指导其原貌行了重大修复。）里。多少个世纪以来，舞台是空的，观众席也空无一人。太已经落，背后的卫城却还发散着气。他眺望着向海边倾斜的光秃秃的平原，萨拉米斯（萨拉米斯，希腊拉阿卡州岛屿，位于琴海萨罗尼克湾）、埃伊纳（译注：埃伊纳，希腊萨罗尼克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埃伊纳岛的全盛时期在公元前5世纪。东面的山上有一座保存完好的神庙，建于公元前5世纪，以祭奉阿帕伊亚神-古代埃伊纳人的神）、群山，统统与淡紫黄昏为一。他的神祗们就住在这里——首先是雅典娜·波利亚斯（译注：在希腊宗教里，雅典娜是城市的保护女神，雅典因而得名。从君主政向民主政过渡的时期，作为城市女神的雅典娜·波利亚斯在雅典现了。赫西奥德在里记述说，她没有母亲,是从宙斯的前额中来的。帕台农神庙殿堂的雅典娜女神像是用金和象牙制作的。）。倘若愿意的话，他可以想象雅典娜的神庙完好如初，她的雕像在落日余晖熠熠发光。尽没有母亲，又是个女，她对所有的男人了如指掌。多年来，克莱夫不断地渴望到此向她表示谢忱，因为她将他从泥潭中拖了来。

然而他只看见了渐渐消失的光和死灭了的大地。他不曾祷告，对任何神祗都没有信仰。他知过去就跟现在一样毫无意义，并为懦夫提供了避难所。

他终于给莫瑞斯写了信。他这封信将要渡海，经过陆地与海洋接之，被装上了船，绕过苏钮姆岬与基西拉（译注：基西拉是伊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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