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漂亮绿完全显在视线里的那一刹那，被喻客歆握在另一只手里的黛青珍珠骤然剧烈颤动了起来！

镶嵌在这颗珍珠最里面的一丝绿光芒大振，那光芒竟从他的指里透了来，一清新的香气瞬间蔓延至整个空间。

只闻上一，喻客歆便觉坠坠的闷痛缓解了许多，他的呼也不再撕扯着肺了。

——这已是如山的铁证。

喻客歆收起底的警惕，右手指上的戒指重新变得晦暗无光，他抬起另一只手，张开五指，将绽放着光芒的黛青珍珠显来:“抱歉，请您原谅我的莽撞。”

危越面无常，十分自然地合上【万藏盒】，伸手拿走了那颗珍珠。

珍珠微凉，到了他手里仍旧焕发着新绿的光芒，它细微地颤动着，似乎在与蕴养在【万藏盒】中的那漂亮绿轰鸣。

危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看向喻客歆背后的那栋楼，:“我要去那里。”

他看的是——

娄若所在楼层，所在的房间。

……

“你好，孩。”

危越才将门关上，一女声就从前方传来。

说话的人，正是喻客歆所说的一直未醒的娄若。

危越门前还在想，娄这个姓是很常见的姓吗？他怎么觉得这个名字似曾耳闻？

待到他听见这句话后，他满脑的似曾耳闻都像卡了壳似的，有些转不动了。

这句话极其简单，可它不该从娄若中说来。

短短四个字，其中满是厚重的、温的……母。

危越抬起，对上了一双新绿的睛。

这绿，与【万藏盒】中的漂亮绿如一辙，被他握在手里的珍珠颤动得愈发厉害了。

危越眨了眨睛，一时竟有些失语。

地陷之城（18） 新旧更迭

危越望着这双分明代表着生机, 此刻却隐死气的新绿眸，奇异又莫名的，他心底竟升腾起了几分涩意。

与他刚刚回来, 第一次见到他妈妈时的心一样。

——母亲。

前之人，是一位慈伟大的【母亲】。

“……地母之神。”

“娄若”莞尔一笑，坦然承认了:“是我。初次见面，危越。”

她, 不，是祂。祂盘坐的姿势未动, 抬手挪来一张椅，示意危越坐说话。

不可思议, 祂竟然是一位充满了人的神明，祂也确确实实是一位真正的神明, 一位正神。

祂说:“我知你有许多疑问, 坐吧，孩。你尽问, 凡我知晓的，我都会回答。”

危越迟疑了一瞬, 走上前, 在这张距离地母之神只有半步的椅上坐了。

在意识到前之人是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预到自己真实的份同样被对方所悉，祂的神名已经昭示了祂的权柄——大地之上发生的事，恐怕都逃不过祂的睛和耳朵。

只是……

他没有想到，地母之神会衰弱到这地步。

如烟似雾，一缕缥缈，风拂即散。

地母之神用一双新绿的睛温柔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一纯白的非人——危越确信，祂的眸光已经透过了这躯壳, 看到了包裹在最里的、他扭曲可怖的灵魂——可祂看着他的神依旧温柔又慈，仿佛在看自己的孩。

……这不该。

他知自己如今是个什么东西。

邪神预备役。

而前的神明是一位正神，祂不应该对他到厌恶，想要杀了他吗？

似是知到了危越心中隐约的别扭和困惑，祂笑意愈，话家常一般问:“想到要问什么了吗，孩？”

危越犹豫着，摇了摇。

他确实有许多问题想问，然而他不确信地母之神是否会告知他答案，万一只是客话呢？万一只是想降低他的警惕，在他放松的刹那掉他呢？

即便前的神明表现得慈又温和，他的警惕心依旧挂起，不曾松懈过分毫。

如果地母之神想杀他……

白发男人的睫颤了颤，匍匐在他脚的影如一潭死般沉寂，只在最最，极其细微地蠕动着。

蓄势待发。

地母之神像是什么都没有发觉似的，祂，有些纵容:“既然暂时没有想好要问什么，那么，孩，便来听我说吧。从哪里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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