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动着那一漂亮的青羽，叫顾铮想起月那个怪异的、不知名的人，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想去摸一摸那柔的羽。

忽然，那只本应该死透了的小雀睁开，黑的小珠滴溜溜转着，机灵得很，它翅膀一震爪一蹬，以一不符合圆形的速度扑起来，照着顾铮的鼻梁就是狠狠一。

顾铮毫无防备，只觉鼻梁狠狠一痛，用指尖一摸，指腹上便有抹红。

本应“死去”的青雀儿已经重新飞上了枝，发快乐的、啾啾啾的嘲笑声，蹦蹦的动作相当灵活———之前那两节玉钗怕是本就没击中它。

一只小雀，竟然还学会了诈死引人上钩。

顾铮在树仰，枝那只小雀茸茸的脯鼓着，在夕像个蓬松且没有脖的青团，显然得意至极。

昨晚的人有意思，今天的青雀儿也有意思，顾铮隔着袖了冰冷的弩箭，忽然舍不得它就这么死了。

但他仍旧抬起手，被重金调整过多次的弩箭像是蛰伏的凶兽，悍然扑向了树梢。

“被逮了，不服气？”

顾铮将笼提到前，里面蹲坐着一只羽凌至极的小青雀，细看虽然没受什么伤，但翅膀上少了好几主羽。

“看看你的好事。”顾铮提着笼在寝卧慢慢走了一圈，他每走过一个地方，正在低眉顺收拾残局的仆从连呼都放缓，唯恐惹了他不快。

顾铮停在他最混的妆台前，将笼凑近：“还有力劲儿，净挑着贵的祸害。”

被抓到作案现场，稍微有良心的凶手都会在故地重游时害怕，笼里的青雀显然也是，不敢啾啾啾又不敢发飙，只能视死如归地闭上睛。

顾铮暂时不想杀它，但也没想好怎么理它，总之先关到了笼里。

顾铮想，这只挑衅的小青雀确实有几分灵与聪慧，怪好玩的。

本来午被他的好父亲一通恶心，满腔郁气无抒发，如今得了个新鲜玩意儿，之前的绪倒是淡了些。

“挑衅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顾铮晃了晃笼，“装死？”

笼里的小青雀试图将脑袋埋到翅膀，但因为脖似乎不存在，所以失败了，只能默默的蹲成一个青的绒绒球。

顾铮晃笼的幅度更大了，不知的还以为这只小青雀在坐过山车。

“啾———！”

笼里的小雀东摇西晃，还时不时撞在笼上，发一听就是实心的墩响，撞了几后它实在受不了了，扑腾着翅膀将自己卡在隙，发清亮又愤怒的声音。

“终于不哑了？”顾铮笑，“听声音这么中气十足，想来晚也可以省了。”

顾铮逗他新到手的小雀时，仆从们已经悄悄收拾好了混的寝卧，与之前风格类似但区别不大，仿佛之前小雀造成的破坏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到了吗？”顾铮将那笼放在桌上，笑意却不达底，他拿着之前被他弩箭来的羽，用尖的那去戳这只圆的小青雀，烦得这只小雀在笼里迈着小爪四蹦哒，对他怒目而视，“这就是权势。”

“我想要你，你就只能是我的。”

半夜，顾铮被中气十足的啾啾声吵醒，他起了蜡烛，看见桌上那只小雀蹲在笼，歪着脑袋看他。

顾铮的睡眠质量本就差得离谱，好不容易睡着了被吵醒，脾气正是大的时候，他拿着灯盏，沉着一张人脸：“再半夜叫，就光你的。”

“啾？”

一声可怜、委委屈屈的啾鸣。

“少装模作样。”不算太亮的烛火将顾铮的表照得更加恐怖，“我知你听得懂。”

他了蜡烛，房间里安静去，半梦半醒间，顾铮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瞬间清醒。

“谁？！”

他立刻坐起，手意识摸上从不离的弩箭。

黑暗里，桌的方向传来一声轻轻的、疑惑的———“啾？”

应该是那只小雀撞上了笼。

养个活真麻烦。

顾铮坐在床上面无表地想，明天扔别去养算了，再养一夜，他怕他会忍不住半夜爬起来把这只聒噪的小雀掐死。

因为半夜醒了两次，顾铮起床的时候只觉脑沉，心便更不妙，等他披着寝衣起，那放着鸟笼的桌上已是笼门大开，里面那只圆乎乎的小鸟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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