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指戳了个仰倒，一坐妆台上的小青雀：“啾啾啾啾啾———！”

想用救命之恩俘获他？

联想到昨夜那一声细微的“咔嗒”，不难想是这只小鸟在半夜研究了怎么打开笼门。

顾铮最近已经习惯了它日日风雨无阻的折腾，猛然看不见鸟影，还有些不习惯，但这也越发证明了后日的赏宴上，果然对他有图谋。

这段时间和这只小青雀斗智斗勇，顾铮对它音调里的义都理解了：“你也想去？”

“啾？”一团青的影撞过来，单爪站在脂的盖上，“啾！”

这桩/易是他父亲与武安王嫡私达成的，如今这位熏心的嫡废了, 消息传到武安王那里, 这位王爷大怒, 立刻便派了心腹来调查。

装脂的小瓷瓶在桌上去一截，险险地停在妆台的边缘。

顾铮歪着解着被系在床装饰上的发丝，心无比平和———还成, 闹也有个度，没打死结。

顾铮没有像以往一样伸手拦截，他只是看着那圆的背影，脸上慢慢浮现捉摸不定的笑。

哪怕喜怒无常如顾铮，也在不间断的“对抗”中慢慢放低了底线。

“知了。”顾铮上发簪，从妆匣里挑了盒脂，“不带。”

“就你这比天大的脾气，去了得把赏会闹得天翻地覆。”顾铮漫不经心又动作迅速地将指尖的脂抹在小青雀的，“我可不敢带。”

“看吧，说你两句就急了。”顾铮故意逗这只暴脾气的小青团，“谁家小雀脾气这么大？”

。

最后发一声自信又响亮的声音，小青团拍打着翅膀逃窜了———当面完坏事不赶跑，就是被关笼的结局。

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聪明。

透过妆台旁破损的窗纸，和煦的光洒落来，一只神气活泼的青雀儿用爪抓着草叶，潇洒地戳在了自己的羽中，宛如书中的“标卖首”。

“哐当！”

顾铮虽说喜怒无常，但自己对外的名声却经营得很好，京都都知顾氏的嫡女是个世间罕有的人，才上佳，就是脾气冷淡，待人颇有距离。

巧了，他是个心如铁石的人，挟恩图报在他这里，只会死得更快。

爪的青团慢悠悠地收回脚，明显对自己的力相当自信。

顾铮本来有些不愉的心不知为何，奇迹般地好转了许多———直到他坐在镜前。

“啾！”

支开的窗外传来不服气的啾啾，接着就是翅膀拍打的扑棱声，一只圆的小青雀落在了窗台上。

次日，那只机灵的小东西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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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

一人一鸟时隔许久又再次杠上了, 这一杠，又是一个月。

顾铮似乎比从前多了些耐心，这一个月里, 他一共逮住那只小青雀两次, 被报复却不止两次，有一次他从睡梦中醒来，这只恶劣的小青雀竟然将他的发丝系在了床上。

顾铮漫不经心地想着，若真是蓄意算计，那就留个全尸好了，至于那只脾气大的小玩意儿，他就勉笑纳了。

被打磨得极为光亮的铜镜清晰地映顾铮的脸，也映上一直愣愣竖着的青羽。

“啾啾啾！”

事无转圜, 被发现就是结死仇, 他那位重利又生谨慎的父亲只能动用自己的人脉与钉，在他那糙的扫尾上行了细致的掩盖———该收买的收买，该死的死, 该威胁的威胁不得不说，他也跟着学到了不少。

前月对他手的人得了上风，如今已经痪在床，连话都说不清了。

被那个奇怪的人救了，第二日边便多了一只活泼的小雀，这巧合容不得顾铮不究，若非了重金了心血，很难一只这样聪明机灵的小东西。

因为这事实在丢脸, 武安王的调查只在私，不敢大张旗鼓，明面上大家都是该嘛嘛，在这场事件结束的差不多时, 顾铮收到了张帖，邀请他去参加赏会。

悦耳快的鸟鸣声传来。

“我后日得门，这两日没空陪你胡闹。”顾铮坐在窗边给自己挑选发簪，铜镜里映一张无暇的人面，“你乖一。”

———果然对他有所图谋。

挑衅，从好的清晨开始。

“啾啾啾！”

听不懂，但不像好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