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铮确实提醒过他的小雀要小心他爹，却甚少提醒小雀要防备他娘。

这场荒唐的男扮女装，起源于一个女人的痴心错付，由错位所带来的大半苦难，顾铮默默地受了，要说不恨，那大约不太可能，要说，或许残留有那么微薄的一丝。

顾铮对于“”，有一极难知到的麻木，或者说在这四四方方的宅大院里，没有人教导过他，健康的、正常的究竟该是什么样？

他就这样在各压抑之中磕磕绊绊的大，比起他那对他施以各束缚的娘，顾铮反而更恨他爹————如果不是他爹冷旁观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近乎死斗，躲在两个满心满都是他的女人背后搅风云，再施舍一可怜可憎的他一切的痛苦或许就不会发生。

享受着依附于自己的女为了他的争斗到近乎疯，就该承受这样的的代价，比如他这个在畸形的里诞生的怪。

顾铮疾步穿过回廊，风扬起他的发，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他在着规矩森严的宅邸里，以一不符合礼仪的姿态去奔赴熟悉的地方，去见他心尖上的那只小雀。

小雀、小雀

顾铮总是会在这条返回的路上幻想他推开门时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他的小雀或许会在笼上打盹，远远看去茸茸的一团；或许会趴在桌边，无聊地摆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又或许将他的藏书翻得七八糟，在躺椅上翘着脚哼着小调，见着他了就将书一放脸一垮，半是甜半是抱怨地嘟嘟嚷嚷：

“顾铮你怎么门和个鬼似的，都没声啊？”

他喜这样的觉，也喜这样的小雀，无论他多迟回来，他的房中永远有一盏灯，如豆的灯火摇曳着，照亮那张他心心念念的脸庞。

他很，也很喜，喜到恨不得将这只活泼灵动的青雀儿碎了到自己的骨血里，然后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他牢牢地压抑着自己这样古怪可怖的念，他知他的小雀不喜他这样，所以他可以装，只要他的小雀一直在他边，他可以一直这样装去，一年、两年、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只要小雀不离开他，永远、永远都在他边。

顾铮想过大概会发生什么，他的小雀生起气来说话总是噎人，他娘那样被条条框框养来的、所谓的名门淑女，要是耍起嘴来，本就不是小雀的对手。

大概他现在过去，他娘那个院会被搅和得一团糟，他会听到一箩筐气鼓鼓的抱怨，见到一大群束手无策的仆从。

顾铮没有想过太多别的可能，所以他推开门的时候也毫无防备，只是锐地觉察到怪异———太安静了。

他娘的这座小院，太安静了，安静到好像提前遣散了所有仆从，所以变得空寂无人一样。

这寂静让他从骨蔓延上一不安，尤其是接近门的时候，有淡淡的、弥漫开来的血腥味。

“吱呀————”

被推开的门发轻微的声响。

顾铮先看到了血泊，蜿蜒的血像细的蛇，从地上悄无声息地爬过来，停留在他脚边，血泊的尽，他娘静静地躺在里面，而他心心念念的小雀，提着一把雪亮的匕首，那匕首的尖端一滴滴落血珠，在血泊里砸圈圈涟漪。

或许是推门的声音惊动了他的小雀，他的小雀抬起来，那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庞上，满是溅的血珠，红与白，对比刺目。

整个屋里全是血腥味，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从何传来的。

顾铮僵在了门边。

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比这更残忍恐怖的场面，但的一切，确实像极了一场噩梦。

“哐当！”

匕首落在地上，他的小雀着泪看向他，目光竟然有些涣散，但就是这一刹，泪的人消失了，一只青的、沾了血的团从门，从他的肩越过去，离开了这所小院。

顾铮几乎忘记了呼，魂魄似乎脱离了，以冷静的状态俯视着满屋的狼藉。

他听到呼声，还有女人似有若无的痛苦伸/，这声音似乎惊醒了他，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蹲/，那血最重的位置只有被划破的衣衫，肌肤却完好无损，其他的小伤虽然着血，但都不重，更不致命。

那是蔓延的血迹究竟是谁的？！

几乎僵住的思维爆发更更重的恐惧，顾铮踉跄着起向外追过去，小雀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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