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赶, 除了证据齐全外，更重要的是这位王爷看着就要不行了，总不能罪还没判完，人就先死在了牢里，尽这并不影响最终的结果，但终归有些欠妥。

代表着当今天份的玉玺沾了朱印泥，稳稳地落在写满文安王罪状、褫夺他王侯封号的圣旨上时，一切终于真真正正尘埃落定，旨意被抄录，快加鞭送回儋州，从此儋州便再也没有了文安王。

圣旨城的当日夜晚，两个着黑袍，从遮到脚的人鬼鬼祟祟摸了大理寺。

刑尚书孙平是个古板却不迂腐的老臣，他敢于着大的压力去定一国王侯的罪，也敢在审案途中铁面无私，不惧怕各方压力与暗示，却不能接受王侯的尸被任意置———到底是殷朝宗室，淌着几分与当今天同样的血脉，怎么能容人随便轻践尸？

殷容并不在意这些，但他实在不想听孙平的唠叨，于是最后定罪后将文安王关到了大理寺，据鹤卿回禀，关去还没到半日人便断了气，要不是案定得快，签字画押动作利落，怕是得压着尸这些了。

尸首在大理寺，但大理寺今夜得了上官暗示，地牢里的某条路防守疏松到极，几乎算得上明晃晃地放。

逝带着泊渊，轻而易举便潜到了地牢里。

文安王的罪证有明暗两份，明的那份昭告天，将贪赃枉法的罪状一一罗列，暗的那份却被悄悄收录，涉及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涉及的怪志异。

逝想着那份少有人看过的供词，说文安王吃了一条成了的锦鲤，而那条锦鲤，又与她今日带来的人关系密切。

凡既然生灵开智，能够化作人形，自然也脱离了被端上桌，成为人满足腹之的的命运，若是将这样的存在生剖活解用肚那与吃人何异？

据说明月庄那些人吃了些边角残骸，最终招致暴毙的命运，而这位王爷因为份尊贵，所以用得奇珍延命，却最终落得个饱受折磨，形如骷髅痛苦而亡的结局———倒也也分不清哪个更好更坏。

在心间琢磨着，她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腐臭味便将她熏了个仰倒，逝捂着鼻退到一边，只觉腹间翻涌，差呕来。

不是说人才死吗？怎么能臭成这样？

她后的泊渊也被熏得一僵，但心间重的恨意支撑着他绕过逝，走过去翻看那简陋床铺上的尸首。

他之前在儋州潜过王府，与这位文安王打过照面，人虽不至多俊朗，却也有个人样，而不是一裹着腐烂的骨。

这就是他吃了小鱼化的场。

泊渊剑，一刀斩尸的首级，他来前便带了一包生石灰，本打算用石灰保存颅带回去祭奠小鱼，如今虽说得了小鱼没死的好消息，可他却再也见不到他的小鱼了。

颅骨碌碌到一边，泊渊弯腰拎着那发髻准备将颅捡起来，结果“嘶啦”一声响，他手中只剩了发。

泊渊：“？”

他定睛一瞧，竟是因为尸首腐烂太过，导致分离了。

“人只死了一天，怎么会腐烂到这程度？”逝熬过这臭气攻击凑过来，不由皱起眉，“真是匪夷所思”

贪心用怪的，兜兜转转竟成了最后的命符。

“这尸首腐烂明显有异，我担心让文安王死去的毒还残留在尸首里。”逝凝重，“你一路奔波带回儋州，若是路上有个什么闪失————”

她的未尽之语泊渊明白，这尸首上的毒若是有传染，那不亚于他沿路传播了一场瘟疫，尽这可能很小，但逝也好，当今的天也好，都不会容许这可能发生。

若是换成收的那封信之前，若是文安王不是这样可怖到令人生疑的死相，泊渊说什么都要将颅带回去祭奠他的小鱼。

但他即使杀过人，见过血，却并不是一个麻木不仁的人，相反，泊渊反对这世间老弱抱有诸多善意，小事上虽偶尔欠考虑，大事上却总拎得清，就像得到金鲤的死讯后他锁定了文安王，明明恨成那样，却也不想因为他的复仇行动让江湖与朝堂的局势张，牵连到无辜的人。

“如果我不能带走，那就一把火烧了，我不可能让他土为安。”泊渊说，“这是我的底线。”

“多谢谅。”逝倒没想到泊渊能这么通达理，她，“放心，我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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