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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橙红的霞光布满天际，粼粼的碎金在湖面漾，他过了兴奋劲儿就有些困，于是耍无赖似的枕在小鱼的上，又用他袖上的橙金轻纱遮住睛。

他意识地睁开，看到金乌从地平线上升起，璀璨的霞光漫天，可比日更引人的，是小鱼的笑脸，他的笑好像比日更令他心神摇曳，可当时的泊渊不知原因。

逝带来的人娴熟地理好了焚烧后剩的焦炭，保证这诡异尸燃烧后的残留不会为兆丰的百姓带来什么危害。

泊渊其实并不困，他只是很喜和小鱼靠得这样近，呆在小鱼边，好像连呼都是轻快的。

“择日不如撞日。”她提丧心病狂的建议，“要不我安排两个人，咱们现在就去烧？”

师父给他的那个盒他从未打开过，但也知是那个盒换得了他对文安王尸首的置权，本该钱货两清，但他又在两清的前提，得到了被额外照顾的善意。

火卷上腐臭的尸，带来更诡异难闻的气息，正常的火焰本该是橘红的，但此时的火焰红棕掺杂着青紫，一看就不太正常。

柔的薄纱盖在上有些，泊渊竟真的在这形眯了一小会儿，没多久，小鱼好像拍了拍他的脸颊。

见自己的手理一切井井有条，看不什么纰漏，逝尝试着与泊渊搭话：“泊渊大侠接来准备什么？”

逝能承担起外控舆论、搜集报这份责任，本就是个行动力极其悍的人，上半夜带泊渊潜大理寺地牢见尸，半夜就安排人将尸连铺盖一起卷了来到了葬岗———连柴火都准备好了。

“好吧，那你先睡一会儿，到时候我叫你。”

泊渊珠慌地动了动，面上却显镇定的神：“好看。”

“这几日劳烦你照顾。”这位当今天面前都有几分薄面的人这几日细心妥帖地看顾着他的绪，已让他不胜激，“也劳烦你向陛转达我的谢意。”

逝远远地瞄了两，立刻吩咐人去准备消杀用的生石灰，殷朝讲究土为安，尸首一定要落棺土，哪怕是无人认领的、丢到葬岗的尸，也会有官府派人定期过来填埋，若是遇到疑似生了病的尸，便会用生石灰行消杀，以免形成瘟疫扩散传染。

“我这不是兴奋了一夜没睡嘛。”泊渊笑嘻嘻的，他从湖边揪了茅草叼在嘴里，嚼一嚼带甜味，“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观赏。”

虽说对他的经历抱有同，但逝并无意与他亲近，有能耐的人要么不招惹事，要么一招惹就是大事，她只想赶完成陛的嘱托，让这位大侠顺顺利利兆丰。

“我不知。”泊渊神空茫了一瞬，这失去目标的觉并不好受，“或许继续练我的剑？”

排好的。”

一直沉浸在痛苦里，一遍一遍提醒着自己已失去，便是辜负了不在世的那个人了。

“看呆了？”小鱼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诡异的火焰慢慢小了去，最后只剩黑灰泛绿的焦炭，泊渊盯着焦炭看了许久，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罪魁祸首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世间，没了复仇的目标，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又该些什么。

两句话之间咋一听并没有什么因果联系，像是两句心血来的随搪，被他枕着的小鱼似乎也习惯了他这样跃式的回答。

以前除了剑术，他什么都随而起，现在他引以为傲的剑术，他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兴趣。

“我可能还要时间”泊渊笑了笑，轻声说，“他救了我这条命，我总不能挥霍浪费掉。”

在一年多前，他曾想要挑战鄞州第一剑，却因伏击而重伤损了心脉，他大可以慢慢温养着，再循序渐锻炼自己的剑术，最终达成目标，只是比他预计的时间要迟上几年。

“说要带我来看日，怎么自己先打起瞌睡来了？”

上半夜潜大理寺地牢，半夜葬岗烧尸，这一通忙活完，天已经蒙蒙亮了，泊渊盯着那渐渐布满天空的朝霞，想起很久之前，他还在儋州时，有一日心血来拉着小鱼看日。

“你的谢意我会转达到。”因着他识好歹，逝反倒没那么排斥了，她叹了一气，到底是把这几日说过的话又再次重提，“虽然这话说起来轻飘又无力，但我还是想说，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归是要向前看。”